宋鶴眠靠在柱子上，閉著眼，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淌。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透支的體力補回來，再拿出最好的狀態，去碰那幫養精蓄銳、虎視眈眈的山嶽隊。
“隊長，”有隊員喘著氣問，“下半場……咱們怎麼踢？”
宋鶴眠睜開眼。
“他們歇了一個多時辰，腿腳是松的。”他緩緩直起身，“咱們累，可咱們的勁兒還在。上半場，不對，決賽開場就壓出去，趁他們還沒進狀態，先把氣勢打出來。”
他頓了頓，環視一週，“再說了，你們忘了？咱們隊裡，還有一個一場都沒上、憋了兩場火的。”
眾人一愣，隨即齊刷刷看向休息區門口，簾子一掀，姜秉昭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蹦了進來，脖子上還掛著那架千里鏡。
“看什麼看？”他把拐一杵，下巴揚得老高，“本公子是來督戰的，都給我聽好了，決賽的戰術，本公子親自講！”
眾人面面相覷。
宋鶴眠卻沒攔著，只是抱臂往柱上一靠，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秉昭也不客氣，拄著拐蹦到沙地前，搶過樹枝，三兩下把山嶽社的陣型畫了個大概。
“你們當我這兩天白躺的？”他嘿嘿一笑，“本公子用千里鏡，把他們打的每一場都看了個遍。山嶽社的毛病，我門兒清。”
他樹枝一點對方陣型中央：“他們下一場，肯定會繼續把全部火力集中在晏哥兒身上。半決賽你被盯成什麼樣，大家都有數。所以，咱們的底牌，得換一換。”
樹枝一轉，點在一個隊員胸口。
“裴臨洲。咱們這一場的底牌，就是你。”
被點到的那個隊員一臉惶恐，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寫著“你沒事吧”四個大字。
“你開什麼玩笑！本公子打配合行，吃喝玩樂行，挑大樑，不行！”
“你有點出息！”姜秉昭把眼一瞪，“本公子相信你！你這人踢球最大的毛病是沒章程，可這一場，沒章程就是最大的章程！你滿場亂跑，神出鬼沒，他們防得住套路，防得住章法，防得住你這個沒譜的嗎？最適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裴臨洲下意識去看宋鶴眠。
宋鶴眠點頭：“我同意。”
正副隊長意見一致，其他隊員自然也就信了。
裴臨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視死如歸地點了頭：“……我盡力。”
“不是盡力。”宋鶴眠伸手，按在他肩上，“是往死裡踢。”
對戰開始。
兩隊都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場季軍賽，硬是踢出了爭冠亞的架勢。
山嶽社果然如法炮製，開場便對宋鶴眠圍追堵截，三個人輪流貼防，擺明了要把這條“大魚”徹底摁死。
上半場結束，零比一，日進斗金隊落後。
休息區裡沒人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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