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裡，幾個隊員衝向了休息區門口。
不由分說，架起姜秉昭就往上抬。
“哎哎哎，放我下來！本公子腿還有傷……”姜秉昭嘴上喊著，臉上的笑卻憋都憋不住，被一群人高高舉起，架在人浪的最上頭。
“副隊長！副隊長！副隊長！”
“你們低調些……”姜秉昭有些不好意思，眼眶卻有點熱，“老子一場沒踢，算哪門子副隊長……”
“怎麼不算！”裴臨洲嗓門最大，“戰術是你定的！你是躺著贏的！躺贏也是贏！”
一片鬨笑聲裡，宋鶴眠沒有參與。
他站在人群外圍，靜靜看著，目光卻越過翻滾的人浪，越過喧鬧的看臺，落在了高臺的記錄席上。
那裡，姜之遙正站在那兒，俯瞰全場。
隔著大半個球場，兩人的目光，毫無預兆地撞在了一起。
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的襦裙，身後是獵獵的彩旗，對面是山呼海嘯的人潮。
她就那麼站著，看著球場上那群人。
宋鶴眠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知道她就在那兒。
而高臺上，姜之遙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她方才觀看終場比分時，目光一直追著場中那些玄色身影，宋鶴眠這個隊長，當的是真不錯。
從開場落後時的沉穩，到中盤排程時的果決，再到最後一刻壓上去的狠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難怪前世看電視劇，總愛演校園裡女孩子看男大打球，突然怦然心動，她從前只當是編劇的演繹手法。
今日一見，才明白那不是演繹。
認真的人，是真的最有魅力。
她最後看了一眼場下那群又笑又鬧、把姜秉昭高高舉起的紈絝子弟，說來也怪，從前她總覺得這幫人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今日再看，倒個個都順眼起來了。
姜之遙轉身下了高臺，和管事一起回後場的書房。
“王管事，長話短說，抓緊時間安排。”她一邊走一邊吩咐，條理分明，“第一，今日請來的那幾位畫師，都是給賽況作畫的名家，好生招待，好吃好喝供著，潤筆一分不許剋扣。他們畫的不繫舟那幾場，往後有大用處。”
“第二，先前咱們給不繫舟隊做的那些文創小物，隊徽木刻、青碧色的絡子、書籤、團扇，這會兒趁著她們殺入決賽的熱度，全部上架。賣得如何，一個時辰一報，我要看著資料再定後續的訂貨量。”
“第三，在文創區豎一塊牌子，寫明‘接受組團預定’，書院、閨學、各府的女眷，湊夠人數來訂，價錢好商量。趁熱打鐵，這個熱度過了就沒了，還有，今日參賽八強的萌版畫像，全部上架，一家都不許落下，不要厚此薄彼。”
“第四，”她神色嚴肅起來，“冠亞軍賽快開場了，彩猜區那邊的賠付率必定水漲船高，人多眼雜，最易出亂子，再加派一倍的人手過去維持秩序。寧可慢一點，不可出一點岔子。錢要賺，場子更要穩。用號角勸大家押注量力而為，不提倡傾家蕩產！”
管事一一應下，小跑著去了。
姜之遙這才覺得累。
今日一天，她嘴不停地說，耳朵被鑼鼓聲吵得嗡嗡作響，太陽穴一抽一抽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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