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霎時詭異地安靜下來。
方才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兩個人,這會兒目不轉睛看向場外,誰也不先開口。
姜之遙倒了杯茶,就那麼慢悠悠地品著。
姜秉昭如坐針氈。
他憋了半天,很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氛圍,可一左一右,兩個都是他惹不起的。
一個是自家妹妹,一個是要替人保守秘密的。
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權衡再三,決定還是不開這個口。
他悄悄朝蹲在窗邊的鐵牛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去,把晏哥兒叫上來。”
樓下,宋鶴眠正和隊友們佔好了看決賽的位置,被鐵牛一來二去地傳話,雖然莫名其妙,還是跟隊友交代了一聲,跟了上來。
姜秉昭一見他進門,簡直像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晏哥兒!快來看決賽!”他熱情地指著自己旁邊空出的那個位置,挨著姜之遙的那一側。
屋裡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指的那個位置上。
姜秉昭不明所以,還傻乎乎地問:“看我幹嘛?看比賽啊,趕快過來坐,下面馬上開始了。”
說著單腳蹦過去,一把拉著宋鶴眠往那個座位上按。
姜之遙若有所思看了二哥一眼。
這傢伙,反常的很,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其餘兩人也覺得,這莫不是個傻子?
四個人最好的座次安排,分明是姜秉昭挨著自家妹妹姜之遙,宋鶴眠挨著自家表妹宋景棠。
他這一通安排,全都亂套了。
讓外人瞧見,姜家四姑娘和蔣家少爺挨著坐,他和好友表妹挨著坐,於理不合。
宋鶴眠也覺出不對來。
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副隊長了。
姜秉昭這副坐立不安、急於拉人擋槍的樣子,八成又是做了什麼不敢讓他妹妹知道的事,才想讓自己坐在兩人中間隔開。
宋鶴眠還真就猜對了。
姜秉昭害怕挨著姜之遙坐,全是因為一樁事。
方才宋景棠說出來的急,沒帶銀兩,想押注不繫舟隊,再買一條橫幅加油助威,問他能不能拿自己腕上的金鐲子抵押。
姜秉昭想著這小姑娘那麼喜歡蹴鞠,卻只能躲在家裡偷偷踢,心一軟,就說銀子算自己借她的,差鐵牛下去替她押了注、買了橫幅。
本來他覺得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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