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知薇這才磕了個頭，一躍而起。
“那我的事呢？”她得寸進尺。
“你的事，等你孃的信兒，朕，不信你。”
蔣知薇撇嘴，“那舅舅你可得快點寫，崔見素那人，要模樣有模樣，要才華有才華，決賽場上萬人矚目，萬一他被別家姑娘瞧上了，先定了親，可怎麼辦？我可是皇帝的外甥女！到時候總不能去給人做小吧？！”
宋昭衡一口茶嗆在喉嚨裡，咳得驚天動地。
晚上，宋鶴眠被請進宮裡用飯。
皇后尚在月子裡，本不該操勞，但她還是讓小廚房張羅了一桌家常飯。
離用膳還有一段時間，她想著姐弟倆許久不見，肯定有話要說，便笑著尋了個由頭：“你們姐弟倆陪著阿兜玩會兒，我去裡間歇一歇。”
說罷，領著宮人退出去，把這一方小天地，讓給了他們。
阿兜被安置在搖籃裡，那搖籃是姜之遙畫的圖紙，讓知木坊做的，木料打磨得光滑，四角雕著小小的如意雲紋，搖籃邊還掛著一串會響的小鈴鐺，還有布做的雲朵和花朵。
奶娃娃吃飽了，躺在裡頭，自己跟自己玩，抓著那串鈴鐺，搖一下，笑一下，再搖一下，再笑一下。
宋鶴眠和蔣知薇一人守在一邊。
蔣知薇把一根手指塞進她小小的手掌裡，任她抓得緊緊的。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個還不會說話的阿兜。
“阿姐。你昨天……是不是找到崔見素了？和他說了什麼？”
蔣知薇頭也不抬：“就說了兩句話。”
這麼明顯的敷衍，宋鶴眠皺起眉，“我不信你會對一個人一見鍾情。你騙不了我。”
“怎麼就是騙了？“蔣知薇抬頭看了他一眼，“邊關軍營裡全是些糙漢子，我看慣了絡腮鬍子和汗臭味。這幾日猛地見了那麼多少年人，鮮衣怒馬，血氣方剛，我頭腦一熱，春心萌動，這不是很合理嗎？”
“……”
“怎麼？”她湊近了些，促狹地看著他，“捨不得阿姐嫁人？那也行，不嫁人，你養我，替我養老送終。”
宋鶴眠一噎。
他本想說“誰要養你這個女煞星”，可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養你就養你。如今我自己也能賺錢了。反正你也不挑，有口飯吃就高興得不行，花了不幾個錢。”
蔣知薇眼眶一酸，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話雖然不中聽，但阿姐很高興。”
“不過，好意心領了。阿姐從前不想嫁人，見了崔見素，心裡突然就動了這個念頭，這說明時候到了。你現在還小，目前肯定也不想娶個媳婦管著你。等過兩年你到了年紀，自然也會遇到一個姑娘，讓你恨不得連夜把她娶回家。”
她晃了晃被阿兜抓著的手指，笑眯眯的：“不信？你和阿姐打賭。”
以後，會遇到一個……想將她娶回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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