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得差不多了，宋昭衡聊起蹴鞠聯賽，笑著舉杯：“阿薇，還沒正經恭喜你，首屆魁首，巾幗不讓鬚眉。”
蔣知薇欣然與他碰杯，毫不客氣：“小意思。”
隨即，她話鋒一轉，趁機上眼藥：“舅舅，不是我說，京城的這些學子，不行，還得練。連我們這些女人都踢不贏。君子六藝，騎射是必修課，就踢成這樣？該給他們上上強度了。”
宋昭衡咳嗽了一聲。
他輕輕瞥了一眼宋鶴眠。
宋鶴眠放下筷子，想起姜之遙說過的那套“甘願做配角論”，緩緩道：“我們技不如人，這點我認。姐姐當萬人矚目的主角，正需要我們這些配角去襯托，這樣你這個冠軍，含金量才高。”
他繼續道：“而且，還能起到帶頭作用。京城多少女子囿於後宅，囿於成見，一輩子連鞠球都沒摸過。姐姐奪冠，正好證明了蹴鞠並非男子專屬。往後，也能帶動更多女子敢於走上場來。”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漂亮至極。
在座的三人，紛紛側目。
宋昭衡若有所思。
他想起暗衛回稟的訊息，有蔣知薇她們參與的場次，票價，比單純的男子對陣貴了三倍不止。
“鶴眠。”皇帝忽然正色，“你姐姐能贏這個比賽，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你若真想讓女子參與進來，男女對戰，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再往後，女子只會淪為陪襯。”
宋鶴眠點頭。
姜之遙也是這話。蔣知薇她們能奪冠，真的是各方因素疊加起來，往後就不好說了。
所以，之後的聯賽，男女比賽還是要分開，男隊打男隊，女隊打女隊，各立各的魁首。
只是這第一屆，必須要有些噱頭，也是一種營銷手段，吸引人進場。
蔣知薇聽著，忽然覺出不對來。
等等。
這門生意……是阿弟主導的？
難怪他方才說“如今我自己也能賺錢了”！
“行啊，阿弟！”她使勁兒拍了一下宋鶴眠的胳膊，疼得他齜牙咧嘴，“你腦子還挺靈光的！玩樂都被你整出賺錢的新花樣，可以啊！阿姐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你沒老婆本了，看來靠你自己，也可以娶媳婦養家！”
宋鶴眠有些不好意思。
這生意，可不是他想出來的。
可姜之遙不愛出風頭，再三告誡他，不要讓別人知道這門生意有她參與，她低調賺錢就行，所以凡事能推就推。
這種場合，他沒多說什麼，默認了這份功勞。
但皇帝是多眼尖的人。
“鶴寶。”宋昭衡慢悠悠開口，“姜姑娘，真是咱家的貴人。”
宋鶴眠眉頭微皺，舅舅，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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