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頭,姜府。
姜之遙一覺睡到了下午。
昨晚睡下前,她吩咐過碧桃,今日晌午出去打聽打聽,外頭關於蹴鞠比賽的輿論風向如何,茶樓酒肆都在議論什麼,彩猜區有沒有鬧事的,文創小物賣得如何。
下午醒來,她一邊梳洗,一邊聽碧桃彙報。
一切風向正常。
彩猜區順利收攤,沒出誘導賭博的不好言論;文創小物賣脫了銷,八強隊徽的絡子補了三回貨;茶樓裡,不繫舟的故事已經講了七八個版本。
姜之遙鬆了口氣。
碧桃跟著她快一年了,暴風成長,如今許多事,不用她吩咐,就辦得妥妥帖帖。
姜之遙總算騰出手來,開始在家折騰家庭版烤肉。
鐵箅子一支,炭火一燒,肉片往上一擺,“滋啦”一聲,油香瞬間躥滿了半個院子。
姜秉昭聞著味兒,杵著拐一瘸一拐地來了。
他站在箅子邊學了一會兒怎麼烤,學了個七七八八,邊烤邊吃,吃得滿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讚歎:“四妹……太好吃了。沒想到你種在城外的那些香料,還能這麼用,這手藝,比望江樓的還好!”
“二哥,你慢點吃,還多著呢,又沒人跟你搶。”姜之遙拿夾子翻了翻肉,揚聲吩咐,“碧桃,你給夫人送一些過去。鐵牛,你端些給管家和門房送去,你們回來自己烤著吃。葛大娘醃的肉還多,多烤一些,等堂兄、六堂妹和爹他們回來,晚飯前打個牙祭。”
碧桃和鐵牛各自端著盤子去了。
“哎,對了。”姜秉昭嚥下一塊肉,忽然想起一件事,“鐵公雞說,想請客,慶祝咱們隊拿了季軍。”
“鐵公雞?誰?”
“裴臨洲唄。他說要請全隊下館子。”姜秉昭撇撇嘴,“大家問他在哪兒請,他又不說,肯定又尋了哪個犄角旮旯。你不知道他有多摳。明兒怕是吃不飽,我今兒晚上得多吃點肉。”
姜之遙翻了個白眼:“有那請客的錢,自己去市場割幾斤肉,讓廚娘幫忙切好一醃,你們自己烤唄,吃完烤肉,還可以吃鍋子,圍爐涮肉,比下館子自在多了。”
“對哦!”姜秉昭一拍大腿,“還能玩!”
他當即差人去裴府送信兒,又吩咐鐵牛:“你吃飽後,去蔣府問問蔣公子,明天能不能借他的院子一用,那裡場地大,烤肉涮鍋都施展得開!”
姜之遙好奇問了一嘴:“裴公子是哪個裴府?”
姜秉昭壓低聲音:“……中書令裴府。”
姜之遙夾肉的手停在半空。
“……誰?”
“中書令,裴府。”
姜之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中書令?三相之一那個裴府?”
“嗯。”
姜之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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