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抬頭。
“是我要喜歡師兄的,所以,就算宗門反對,就算有天罰,我來抗,我願意抗,”談隨亭語氣平靜,“若你與師尊師伯覺得我是一時情熱,當不得真,那今日我在此立誓。”
他食指尾指屈起,雙手交疊,輕輕貼在額間,又放回胸口,長而密的睫羽投下淡淡陰影,眸光沉靜無波,似冰封寒潭。
這是龍族最古老的婚誓,多數人一生只會在成親當日起一次。
“宗門先祖在上,我喜歡師兄,這輩子就只會認定師兄一人,”談隨亭下頜線條峻峭,薄唇色淺,鼻樑峻挺,整個人如冷玉一般,“若是此生違背今日心意,辜負所愛,就讓我修為盡廢,七竅流血亦不得好死,永沉龍淵煉獄,生生世世不入輪迴。”
“呸!”扶瑤起身一巴掌扇他嘴上,“胡說八道什麼呢?不吉利,這也是能說的?趕緊呸兩聲!”
龍族發的毒誓是不是有點太毒了?
她詛咒仇人都沒說過這種話。
談隨亭皮膚冷白,被這一下打得唇角泛紅,眼神卻冷冽無比,看著眉頭緊皺的扶瑤:“我看得清自己的心,小師叔。我與師兄之間,早非風月動人。”
別說扶瑤,連謝未醒都震驚了。
他不知道應該先驚訝談隨亭說的這些話,還是先心疼扶瑤打他家龍殿嘴上那一巴掌。
【你龍少根本就沒想過如果師兄不愛自己了怎麼辦,直接就是一生一世立誓耍起】
【沒離婚這選項,龍族應該是隻有喪偶這個說法的】
【牛逼,東海龍族一幫重力系,我不跟你們玩了】
【輕浮系和重力系就是絕配呀......】
“幹什麼呀,”謝未醒摟住談隨亭,抬手摸了摸他唇角的紅痕,瞪了扶瑤一眼,很不樂意,“你這是幹什麼?”
扶瑤氣笑了:“給你心疼的,我沒用力。”
“我不心疼誰心疼啊,自己老公自己疼,”反正已經被發現,謝未醒索性不裝了,理直氣壯的,一邊摟著談隨亭一邊摸他下巴,“一日夫夫還百日恩呢,我倆在一起這麼久了說說情話發發毒誓怎麼了,用得著動手嗎?”
他越想越心疼,越說越大聲:“你自己看看,打紅了啊!”
“啊好好好,”扶瑤惹不起這嬌夫,嚇得直接往後退了兩步,“這些話留著給你們師姐還有師尊師伯說吧,反正我不管了,但是我話說在前面,如果回宗門我因為這個跟你們一起捱打我就先把你倆抽死以解心頭之恨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謝未醒沒好氣,小聲逼逼,“自己出去惹禍的時候不怕死,跟打卡一樣從靈界禍害到魔界,幫師侄抗一下大炮就像要了命一樣,說好的義氣呢,好兄弟一輩子呢,說好的怕死不是我風華宗之人呢......”
“你說什麼!”扶瑤氣得一巴掌扇他頭上,“我是你小師叔,平時跟你姐姐妹妹兄兄弟弟的你真當我是傻子啊,我給你們扛的事少了是不是?下山偷個豬崽子回來養差點把你們師伯嚇死這種事我都給你們求情,現在不是偷豬是偷情啊大哥!我給你扛個屁!我膽子再大當年也沒跟你們師尊師伯親小嘴兒還被人撞見!”
“是是是,”謝未醒斯哈著捂住頭,“別打了!”
談隨亭趕緊摟住謝未醒,扶瑤打他可以,但不能打謝未醒,想到這裡,他眸中帶上了微慍,往旁邊看了一眼,涼涼道:“此話的確不假,小師叔可不喜歡什麼師兄師弟的,不差個一輩兩輩的哪兒看得上,怕自己被打得不夠軟爛,還敢去欺問道宗的師,滅問道宗的祖,我與師兄的確望塵莫及。”
扶瑤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過去。
倆死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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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棠跟沈春日少見地沒什麼胃口,估計是剛剛太震驚,嘴張太大吃了過多的空氣,打包了些吃食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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