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衡點頭：“還沒拆。”
“能把話送過去麼？”
姚衡搖頭：“送不了。它只能驗封。”
吳明沒有再問。他坐在櫃前，手仍託著那隻木架，沒有將它移離供氣的銅座。
李念初也在櫃前蹲下。
“能帶走麼？”
“這櫃子一併帶。”
“我問他。”
吳明一怔，轉頭去看姚衡。
姚衡忙道：“能。底下用靈石供著，平日隨船走，不靠這口河活。搬的時候帶上櫃底，別拆散就行。裡面沒裝魂，放進儲物袋也無妨，只是收進去以後應不了。”
李念初看了看整個銅櫃，起身讓出地方。
吳明卻沒馬上動。
那點光已經淡去。他伸手將刻著父母名字的兩片薄牌理好，原樣掛回木架，才站了起來。
“這船往哪兒去？”他問。
姚衡指向船尾。
“舵裡有水圖。南去赤沙澤，那邊收各處的封魂舟。這一帶地下水路我都走熟了，前輩若要過去，我帶您去。”
吳明合上銅櫃，走到舵臺前。
姚衡隨著他上了甲板，在一旁伸手比畫，卻不敢碰。吳明神念落入舵心，一條條水路便顯了出來。有的沿天然暗河走，有的穿過人工鑿開的長渠，沿途泊位、換水的石閘，連船腹必須避開的淺灘，都在其中。
白鷺渡只佔北邊一個小小的岔口。
往南，幾條陰河漸漸匯在一處，穿過山腹，最後沒入一片廣闊澤地。
後半夜，他把姚衡這些年走過的水路都問過一遍，又將整幅圖拓入一枚空玉簡。
他沒有還船。
姚衡等在旁邊，忍不住問：“這船……”
“留下。”
“船工還指著它養家。他們只撐船修船，取魂的事……”
“拿船工替你求情？”
姚衡臉上那點勉強的鎮定散了。他看了看吳明，最後低下頭。
“前輩要問什麼，我都說。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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