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聽著，過了片刻，問：“薛伯呢？”
秦素朝後艙抬了抬下巴。
“在。我剛叫過他，不理人。”
“他有時候聽不見。”婦人道，“你把他也帶上吧，別留他一個。”
秦素臉上的笑意停了停。
“他兒子呢？”
“前兩年還來。後來沒有了。”
婦人的手影貼在燈罩裡側，指著後艙的方向。
“我剛來的時候，是他跟我說話。要不然，夜裡一靜下來，我總覺得自己還在那口棺材裡。”
秦素咬了咬唇，站起來。
她進後艙，將那盞舊燈捧出來，把燈腳安進姐姐旁空著的銅座。燈底重新泛起微光，她才鬆手。裡面的老人縮在燈底，似乎不知道自己換了地方。
“薛伯。”婦人又叫了一聲。
那張臉終於慢慢轉向她。
“我們跟阿素走，好不好？”
老人張了張嘴，聽不見說了什麼，過了許久，卻朝她這邊挪近了一些。
秦素在一旁看著，沒有再提他的兒子。
吳明將收來的圓鏡封好，放進袋裡。青衣修士的儲物袋也在他手中，裡面的幾匣靈石已取出來，擱在燈架旁。
秦素過來時，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人我要殺。”她說。
青衣修士猛地掙了一下。
“你的燈已經還你了！”
秦素臉上的那點血色退了下去。
“七年了。”
她盯著他的臉。
“我給了你三回贖燈的錢。你每回都說不在這條船上。”
她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看向壓在他胸前的血元。
吳明沒有撤掉禁制。
“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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