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把人撤完。”
吳明沒鬆手。壓回去的內梁重新吃住力，橋縫裡的灰停了，外側那片護光卻還在起伏。
晏渠站了一陣，向下道：“先去幫他們搬。”
那修士上來搬走橋邊堵著的木箱。吳明將長鉗放到橋邊，分出一縷念頭，把兩塊散落的撐木塞進梁頭與石座之間，抵穩了才收去血元。
橋暫時不再往外歪。
他的神念沿梁探下。舊臺底部連成一片暗青色弧面，邊緣舊紋與母臺各成一圈。下方矮舟的艙裡空著，粗索卻已係上臺底。內梁再抽開，先受力的便是這些索。庫房、爐房，連著那排拆了門窗的屋子，都在同一片底座上。
吳明回頭看了晏渠一眼。
“原來你要搬的是這座臺。”
晏渠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下方，沒有否認。
“留在這裡，兩邊各往一頭扯。連著挪開，才能補接縫。拆成一堆石頭，再想搭回來就難了。”
吳明過橋踏上舊臺，腳下浮力隨外流起落，和母臺的高低並不全合。內梁才擋住一次下沉，另一端的舊裂口便又張開，屋子跟著一震。
晏渠跟著走上舊臺。風從空門框穿過去，捲起爐房簷下的灰，他忽然越過吳明，抬手合住爐旁的窗，又把一塊銅板移到迎風處。
窗內露出一道窄紅光。他看著那道紅光穩住，才將手放下。
吳明的目光從銅板移到院門。
門框也舊，幾處接縫被補得很細，連門下磨薄的銅皮都重新包過。
“你這副倒還沒換。”
晏渠低頭拂去袖上的爐灰。
“能用。”
梁婆站在橋那頭，朝院裡叫：“晏渠，把我爐邊的藥罐拿來。”
晏渠伸手一引，蓋著布的藥罐便落進她懷中。
“我就在這邊借住。”她說，“你們挪到哪兒，我那間還在吧？”
晏渠把院門帶上。
“房子又不會拆。”
“那就好。我還得回來。”
吳明望著她轉身走進借住的屋子，又向臺下看去。
“往哪兒挪？”吳明問。
晏渠指向母臺護光內的一處空泊位。
“先靠那裡，卸了這股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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