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點開程式設計軟體新建專案，按上鍵盤直接敲，前世寫過的邏輯順著思路過了一遍，鍵盤敲擊的脆響連成一片，角色彈跳、重力下墜、障礙生成、碰撞判定，程式碼一行行鋪開，碰到報錯，他掃了眼提示，順手敲擊退格刪改。
左邊機位在打魔獸，右邊開著夢幻西遊，扯著嗓子喊人組隊，泡麵湯混著煙味直往鼻子裡鑽。
葉辰戴上耳機，壓住雜音，一直敲到晚上七點，葉辰停下手，活動發酸的脖頸，儲存進度，順帶拷了一份備份，核心骨架搭完，按現在的速度，三天內第一版就能跑通，這種小遊戲的賣點就四個字，簡單，上頭。
結賬下機走出網咖，外頭殘留的熱氣直往身上撲，葉辰一路溜達回家，推開防盜門，肉香味先飄了過來。
“辰辰回來了？”陳秀蘭端著一盤紅燒肉走出廚房，擱在餐桌上，“洗洗手，準備開飯。”
葉建國握著遙控器靠在舊沙發裡，眼睛盯著電視螢幕，頻道正播著明晚葡萄牙對朝鮮的賽事前瞻。
葉辰換下鞋：“爸，明晚這場你看好誰？”
葉建國視線沒動：“肯定葡萄牙。”他抿了口釅茶，接著說：“不過朝鮮防守硬，葡萄牙想打穿不容易，最多贏兩三個。”
“兩三個？”葉辰拉開椅子坐下，“挺合理。”
葉建國轉過臉打量他兩眼：“你小子又琢磨什麼呢？”
“哪能啊。”葉辰抓起筷子，“我覺得爸你分析得靠譜。”
“少給我戴高帽。”葉建國笑罵著轉回頭。
葉辰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明晚確實是葡萄牙贏，不過比分得翻到七比零，這場球踢完，不知道多少人得拍碎大腿。
隔天一早，葉辰換了件白短袖，把報名費卷好揣進褲兜，走出小區，摸出那臺按鍵磨光的諾基亞，撥通趙鵬的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傳出劈里啪啦的敲擊聲，混著遊戲背景音，“在哪兒呢？”
“星際網咖二樓包廂！”趙鵬大著嗓門喊，“快來！我這把深淵馬上出貨，今天非把無影劍爆出來不可！”
“接著做夢吧。”掛掉通話，葉辰把手機揣回兜裡。
十幾分鍾後，星際網咖二樓內側，葉辰推門進屋，調料包的鹹香混著冷氣撲面而來。
趙鵬脖子上掛著大耳機，兩手在鍵盤上按個不停，螢幕上的狂戰士在怪堆裡放著技能，光影亂晃，“辰子你先開機！等我兩分鐘，馬上收尾！”趙鵬死盯著顯示器。
葉辰拖過旁邊的塑膠椅坐下，抱臂看著。
最後一個怪倒下，地上落出一堆白裝藍裝，趙鵬的動作停在半空。
葉辰拍了拍他的背：“喜提一地破銅爛鐵。”
趙鵬扯掉耳機，垮著臉：“這叫墊刀，懂不懂？下一把準出。”
“行了，別墊了。”葉辰翹起腿，拍了拍褲兜，“辦正事去。”
“啥事能比無影劍要緊？”
“報名學車。”
趙鵬轉過臉：“現在？”
葉辰笑了一聲：“學費我都拿上了，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個兒報，回頭我開車兜風，你只能騎著腳踏車在後邊吃灰了。”
“去！怎麼不去！”趙鵬立刻關掉遊戲視窗，“我爸昨晚還在飯桌上唸叨，錢早給我塞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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