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斷了，雷火順著斷口灌進去，把它半條手臂炸成冰屑。
冰屑還沒散開，就被它體內湧出的寒氣重新收攏，附回斷處，長成一條新的手臂。
陳逐霄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復原。
是寒氣在替它長。
他身化雷光再動，兩記【神雷殛】接連落下，兩尊雕像胸腹洞穿，僵立當場。
洞穿的傷口裡沒有血，只有一層層往內塌陷的碎冰，碎冰深處有暗青色的光在流轉。
那光他認得。
方才第一尊崩碎時，滿地的碎片就是被這種光牽著倒捲回去的。
第三記【神雷殛】落下時，他掌心的雷劍沒有凝實。
法力還足。
雷湖在他身後滿盈著，湛藍的雷霆化液一浪推著一浪，龍蛇從湖裡躍出來又落回去，落下去時濺起的雷沫子能把一塊磨盤大的碎冰蝕成粉末。
他這一戰連開命神通、連斬四劍，取走的不過是湖中九牛一毛，湖面連一寸都沒有落下去。
蕩九天取神雷攻伐之極致，一湖雷劫液，一滴便抵旁人一片。
法力雄渾如九天，這是它出名的地方。
可那四尊崩碎的雕像又站起來了。
神雷以殺伐著稱，邪祟精怪遇之即滅，這話沒有錯。
錯的是這些東西不算邪祟。
它們是被人養在冰裡的傀儡：冰軀碎了，牽引它們的那道寒氣還在，碎了就再凝，凝了再碎。
他的雷劫液再精純，斬的也只是冰。
斬冰，斬到什麼時候都是冰。
七尊雕像重新圍了上來。
陳逐霄沒有再凝雷劍。
他舌尖一抵上顎。
天鼓震。
虛空雷音炸響。
這一記不是斬，是震：雷音自兩尊雕像體內炸開，把它們十丈高的道軀從裡往外震出寸寸裂紋，轟然跪倒。
跪倒之後，裂紋裡那層暗青色的光又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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