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殿之內。
第五尊雕像的大戟劈落時，陳逐霄正用寰霆架住第三尊刺來的長槍。
兩股力道撞在一處，靈寶級的劍身吃下這一記，劍鳴不止，震得他虎口裂開，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他藉著兩力相抵的一瞬抽身後退。
三尺之外，戟鋒落地。
冰面從落點整片掀了起來。
千丈長的裂縫竄到殿壁，兩側冰塊翻起、斷裂、拋到數十丈高，落下來砸穿地面，又犁出十幾道溝。
最近的一根冰柱從根部斜著斷掉，上半截橫飛出去，在殿壁上砸出一個十丈深的坑。
寒光亮起。
拋在半空的碎冰停住，逆著來路倒飛回去，一片片疊回原處。
斷柱立起來，斷口對著斷口合上，坑被填平。
三息之後，冰面平整如初，連一絲白痕都不曾留下。
陳逐霄握著寰霆，沒有再動。
十尊。
殿外五尊把他圍在殿心，另一側那面銀白魄鏡裡還困著五尊。
這座殿裡他已經斬了不知多少劍。
最開始用雷湖化液凝成三尺雷劍，斬開軀殼，斬開體內驅動行動的細密道紋。
斬開之後寒光一起，碎冰歸位，道紋接續，一尊完好無損的雕像又提著槍站在原地，朝同一個方向做出同一個刺擊的姿勢。
後來他把斷獄也祭了出來。
蕩九天。
雷湖自身後浮出，鋪滿整座冰殿的上空，一浪推著一浪。
浪頭砸下來時，殿內懸在半空的碎冰被壓成了粉。
神雷殛。
兩柄靈寶一左一右，湛藍化液順著雙臂灌進劍身。
寰霆的銀鱗一片片立起來，斷獄刃口那層暗光漲了三尺。
他斬了下去。
這一劍落地時，聲音是後到的。
殿心整片冰地陷下去百丈方圓，坑底的冰被雷火燒成黑琉璃，亮著，還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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