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再見到齊墨是五年後。
此時菊花開得正好。齊眉正抱著自己第三個孩子,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蘋果泥。第三個孩子是個女孩兒,長得白白淨淨的,很是惹人喜愛。齊眉給她起名叫段音,因為這個孩子是她在彈琴時候生下來的。
寒兒正和弟弟易哥兒在院子裡玩耍。寒兒長得很快,就是性子太淘氣了些,天天在外面野著不愛回屋,以至於把整張小臉曬得黑漆漆的。齊眉忍不住向段平城抱怨,說這孩子五歲就皮成這個樣子,現在曬得這樣黑,以後可就再也白不回來了。
段平城笑道:“你咋不看看他爹呢!他爹也不是白淨人啊!倒是咱的閨女,像你一樣才好,白白淨淨的,又文靜!”
齊眉嗤的一聲笑了起來。把孩子交給奶孃之後,齊眉吩咐鍾兒去泡一壺絳露茶來。
段平城拿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對齊眉笑道:“這是小果送來的吧?”
齊眉點頭道:“可不是麼!今年的絳露茶剛下來,她就送了好些過來。還是那冒冒失失的老樣子,都是要做了孃的人了,也沒見得多穩重些。”
段平城嘆道:“說起來,你身邊這幾個丫頭裡,最穩重的要屬司言了。只可惜她現在忙著照顧孩子,沒空過來。”
“我也想她了。”齊眉笑道,“她也真是厲害,一口氣生下兩個哥兒。撒豆樂壞了吧?”
“是啊,樂得走路都不知道邁哪條腿了!”段平城笑道,“真快呀,眼看著都成了家。也不知道你身邊新換的幾個順不順手。”
“挺順手的。”齊眉朝著鍾兒努了努嘴,“畢竟是府裡的老人了,我的喜好她都懂。官人,說到底兒,她到底是你的人,你看到時候要怎麼安排才好?”
段平城一聽這話就笑了:“我若是真把她收了房,你不吃醋?”
齊眉假意大方,可嘴裡的話卻酸溜溜的:“老爺都發話了,我吃什麼醋啊?”
“看你的樣子,還說不吃醋呢!”段平城哈哈大笑起來,就在夫婦二人玩笑時,一個小廝跑了過來:“老爺,夫人,齊二少爺來了!”
段平城和齊眉俱是一愣:“怎麼這個點兒了,二哥哥過來了?”
正納悶著,齊思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四妹夫,四妹妹!”
“怎麼了?”齊眉見齊思江滿頭熱汗,臉都急紅了,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兒,“你彆著急,慢慢說!”
齊思江滿臉的驚懼:“齊墨回來啦!”
“什麼?”
段平城和齊眉詫異地對視了一眼:“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可快別提了!”齊思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今兒正在寫戲呢,突然戲院子裡的班頭跑過來說,戲院子的廚房進了個人,不管不顧抓起米飯就吃。本來要把她攆出去,誰知道那人直接說了身份,說她是齊府的三女兒齊墨。我開始還以為有人故弄玄虛呢,哪知道過去一看,還真是她!”
段平城納悶道:“她都逃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有膽子回來?不怕被抓住嗎?”
“說得是呢!”齊眉也是納悶不已,“是不是聽風頭過了,就回來了?”
齊思江唉了一聲:“可別提了!這叫我咋說呢!唉,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她倒是也沒要別的,只管我要幾個銀子,還口口聲聲地說要見四妹妹。我害怕她再做出些什麼,就把她鎖在了柴房裡,騙她說去請大夫。這不,現在母親回了孃家,父親和大哥去了軍中,我實在是無法,就來找你們了。”
齊眉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對段平城說道:“官人,要不我去看看吧。”
段平城溫柔地說道:“我陪你。”
齊眉笑了笑。夫婦倆趕忙換上了衣服,跟著齊思江來到了戲院子。
還未走近柴房,眾人便聽見裡面發出疼痛的呻吟和低低地啜泣。齊眉不禁皺起了眉頭。等到班主把柴房一開啟,一股燻人的臭氣撲面而來,眾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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