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費心了。”她合上單子，“這單子擬得很周全，沒什麼要添的。”
柳氏笑容更深：“那就好。只是還有一件事，要麻煩辭姐兒。”
“母親請說。”
“柔姐兒想在宴上彈一曲《梅花三弄》助興，可她那架琴音色不太好。我聽說你娘當年留下一架好琴，是前朝名家斫的，一直收在庫裡。辭姐兒能不能把那架琴借給柔姐兒用一日？用完就還。”
沈清辭的目光微微一凝。
生母的琴。
那是生母留給她的遺物，原主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從不讓人碰。
柳氏這是，想借機羞辱她？
若是拒絕，就是“小氣”“不念姐妹情”；若是答應，那琴落到沈清柔手裡，彈得好是沈清柔長臉，彈不好——說不定還會被“不小心”弄壞。
“怎麼？”柳氏看著她，“辭姐兒捨不得？那就算了，當我沒提。”
“母親說哪裡話。”沈清辭微微一笑，“一架琴而已，妹妹要用，儘管拿去。只是那琴多年沒用過了，得先調調音。我讓春錦送去給妹妹吧。”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道：“還是辭姐兒大度。那我就替柔姐兒謝謝你了。”
“母親客氣。”
沈清辭起身告辭。
走出正院，春錦忍不住道：“姑娘，您怎麼答應了？那琴可是夫人的遺物，萬一二姑娘使壞……”
“讓她使。”沈清辭腳步不停，“她不使壞，我還沒機會呢。”
春錦愣了愣，忽然明白過來，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姑娘，您打算……”
“三日後，你等著看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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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琴
沈清柔的生日宴，如期而至。
侯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京中世家來了大半，相府、將軍府、承恩公府都派了人，女眷們聚在後花園的花廳裡，笑語喧譁。
沈清辭穿著月白色的襖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簪子，素淨得與滿堂珠翠格格不入。可偏偏沒人敢小看她——落水後的種種事蹟，早就在京中傳遍了。
“沈大姑娘。”一個穿紅著綠的貴女湊過來，滿臉堆笑，“聽說你妹妹今日要彈琴？還是用你孃的琴？”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認出是相府千金王若瑤身邊的跟班。
“是。”
“哎呀，你可真大度。”那貴女捂著嘴笑，“要是我，可捨不得。那可是名家名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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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