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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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謠言
禁足第三日，謠言開始發酵。
最先傳進辭院的，是夏蟬從廚房帶回來的訊息。
“姑娘，”她壓低聲音，臉色很難看，“廚房那幫碎嘴的，都在傳……傳得可難聽了。”
沈清辭正坐在窗前看書，聞言抬眼：“傳什麼？”
“傳……”夏蟬嚥了口唾沫，“傳您那日偷偷出城，是去會野男人。還說您不守婦道，敗壞侯府門風，難怪靖安伯要退婚……”
“啪——”
春錦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放屁！”她氣得臉都紅了，“哪個爛了舌頭的敢這麼傳？姑娘清清白白，她們、她們怎麼敢……”
“春錦。”沈清辭淡淡開口，打斷她的怒罵。
春錦一噎，憋得滿臉通紅，卻不敢再吭聲。
沈清辭放下書，端起茶盞，慢慢呷了一口。
“傳這話的，是廚房的誰？”
夏蟬想了想：“好像是……柳嫂子。她是夫人陪房，在廚房管著採買，那張嘴最碎，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柳嫂子。
柳氏的人。
“還有呢？”
“還有門房上的老吳，說是那日親眼看見姑娘從後門出去，坐的也不是侯府的馬車，鬼鬼祟祟的。還有……”夏蟬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有人說，二姑娘那病，就是被姑娘氣的。說姑娘容不下妹妹，背地裡使壞……”
沈清辭笑了。
笑容很淡，卻讓夏蟬和春錦都後背發涼。
“好。”她把茶盞放下，“傳得好。”
“姑娘？”春錦愣住了，“您、您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沈清辭站起身，走到窗前，“她們要傳，就讓她們傳。傳得越兇，越好。”
春錦和夏蟬對視一眼，都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清辭推開窗戶，看著院中那盆早已枯萎的夾竹桃。
“夏蟬，柳嫂子家住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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