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香蘭回來了。
周正南坐在桌邊,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又有人來找你了?”陳香蘭放下包。
“今天來了四撥人。都是以前我手底下的。顧如聲把他們全調走了。”
陳香蘭皺了皺眉:“全調走了?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凡是跟我走得近的,全部挪了位置。”
陳香蘭坐下來,想了想:“這個顧如聲,不是幫咱們的嗎?他怎麼反過來動你的人了?”
“我也想不通。”周正南搓了搓臉,“他來的時候,幫了黑三的忙,幫了我的忙。我以為他是個明白人。可現在看來,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那你打算怎麼辦?”
周正南沉默了一會兒:“我想去找他談談。”
陳香蘭看著他:“你確定?你現在是停職的身份,去找他合適嗎?”
“合適不合適的,總得問一聲。那些老部下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看著他們被人隨便折騰。”
陳香蘭點了點頭:“那你去。注意分寸。”
第二天上午,周正南穿了一件乾淨的襯衫,去了軍區大院。
他在顧如聲的辦公室門口站了十分鐘。
秘書老陳從裡面出來,看到周正南,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周首長,您來了。”
“老陳,顧部長在嗎?我想見見他。”
老陳猶豫了一下:“首長,顧部長今天的日程排滿了。要不您改天再來?”
周正南看了老陳一眼。老陳不敢跟他對視,眼神往旁邊躲。
“我等著。”周正南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等了一個小時。
老陳又出來了:“首長,顧部長說今天實在抽不出時間。他讓我跟您說,有什麼事可以寫個條子,他回頭看。”
寫條子?
周正南愣了一下。他在這個軍區當了多少年的首長,進出這間辦公室不知道多少回。現在居然要寫條子才能見一個代理負責人。
他站起來,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他碰到了幾個以前的警衛員。那幾個小夥子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禮。
“首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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