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屋門，裡面的陳設跟她走之前差不多。床鋪好了，枕頭套是新換的。桌上擺著一個暖水瓶，旁邊放著兩隻搪瓷杯。窗戶開著半扇，海風透進來，屋裡不悶。
林靜在床邊坐下來，把安安放在床上。安安還在睡，小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夢裡吃什麼。
“被褥我昨天又曬了一遍，乾乾淨淨的。”陳香蘭走進來檢查，摸了摸被面，“暖水瓶裡有熱水，尿布我放在櫃子裡了，夠用十天的。不夠了跟我說，家裡還有。”
“陳姨，您想得太周到了。”林靜說。
“你第一次帶孩子出遠門，想不到的地方多了。”陳香蘭開啟櫃子給她看，“這一層是尿布，這一層是小衣服——這幾件是念薇穿小了的，我洗乾淨了，安安先湊合穿著。這一層是毛巾浴巾。”
林靜看著櫃子裡疊得整整齊齊的東西，鼻子有點酸。
顧如聲把行李拎進來了，兩個大旅行袋往角落裡一放，正要坐下喘口氣，被陳香蘭指揮上了。
“小顧，你去把那個編織筐裡的東西拿出來歸置好。孩子的奶瓶要用熱水燙一遍。尿布墊子鋪到床上。”
“好。”顧如聲站起來，沒有二話。
趙偉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跟林薇咬耳朵：“你看你姐夫，挺能幹的嘛。”
“人家本來就能幹。”
“我記得上回他來的時候，筷子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是上回。人家進步了。”
趙偉撇了撇嘴，沒再說。
陳香蘭把小白樓裡的事安排完了，又回自己家去準備晚飯。今天人多，得加菜。
她走之前囑咐了林靜一句：“你先歇著，別亂跑。晚飯我讓人送過來，你不用動。”
“媽，我去您那邊吃——”
“你帶著月子裡的孩子，別折騰了。就在這兒吃。”
林靜沒爭過她。
陳香蘭走後，林薇沒走。她抱著念薇坐在小白樓的屋裡，看著林靜給安安換尿布。
“你手法挺熟練了。”林薇說。
“換了一個月了，能不熟嗎？”林靜把髒尿布疊起來放一邊，動作乾淨利落。
林薇看了看安安。滿月的嬰兒，比念薇出生的時候小一圈。皮膚白白淨淨的，眉毛很淡，鼻子小小的。
“長得像你。”林薇說。
“如聲說像他。”
“像他什麼了？鼻子眉毛全是你的。”
“嘴巴像他。你看這個嘴型。”
林薇湊近看了看，點了點頭：“嘴巴是有點像。不過像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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