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廚房裡待了半個小時。砂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山藥的香味飄出來。陳香蘭掀開蓋子攪了攪，嚐了一口，又加了點鹽。
“行了。”她把粥盛到保溫桶裡，蓋上蓋子。“我去送一趟。”
“我陪你去。”
“你幹什麼去？”
“幫你拎東西。”
陳香蘭看了看保溫桶，又看了看周正南。“這一個桶我自己拎不動？”
周正南不說話了。他坐在那兒，手裡還拿著火鉗。
陳香蘭拎著保溫桶出了門。走到後面巷子裡，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傅笙簫住的小院。她推門進去，傅笙簫已經起來了，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書。他穿著一件舊毛衣，領口鬆垮垮的，脖子上的骨頭看得清清楚楚。
“早飯來了。”陳香蘭把保溫桶放到石桌上。“小米山藥粥。你先喝。”
傅笙簫放下書，開啟保溫桶。他聞了聞，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你每次做的粥，味道都不一樣。”
“那當然。你的情況天天變，藥膳也得跟著調。今天加了蓮子，安神的。你昨晚沒睡好吧？”
傅笙簫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眼睛底下發青。沒睡好。”
傅笙簫低頭喝粥，沒接話。他喝了幾口，放下碗。
“香蘭，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吃完再說。”
“吃完怕你走了。”
陳香蘭在對面坐下來。“你說。”
“我這次回來，不光是養病。我在美國那邊的實驗室，有些技術方向想跟你們食品廠對接一下。凍幹技術，用到海鮮加工上，能做出一種新產品。”
陳香蘭聽著，沒打斷他。
“海鮮粉。把海鮮凍幹以後磨成粉，保留鮮味和營養，沖水就能喝。這個東西在國內還沒有。如果能做出來，你們廠子的路子就寬了。”
陳香蘭想了想。“你說的這個凍幹技術，需要什麼裝置？”
“凍幹機。國內的型號我不太確定，但我可以查資料。技術引數我來寫，裝置你們去買。”
“這事你跟趙偉說。他是廠長，技術上的事他懂。”
“好。”傅笙簫點頭。他又喝了兩口粥。“香蘭，謝謝你。”
“謝什麼。把病養好就行。”
陳香蘭站起來，拿了保溫桶準備走。傅笙簫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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