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我沒說算了。”陳伯年靠在枕頭上，“我是說，你得找對人。”
“找誰？”
“你父親當年的案子，正式歸檔在哪裡？”
林薇想了想。“南京。”
“對。南京那邊有人。”陳伯年說，“你父親的案卷裡，應該還有當年的舉報材料流轉記錄。如果那份記錄還在，能看出材料是誰遞上去的、誰批的、誰經手的。”
“可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檔案還在不在都不一定。”
“在陳伯年說得很肯定，”你父親那個案子，因為涉及海外關係，當年是按照最高級別存檔的。那種檔案不會銷燬，只會封存。“
”怎麼調？“
”得有人批。“陳伯年看著她，”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你得找對人。你有沒有什麼人，在國內的系統裡有分量，又願意幫你的？“
林薇第一個想到的是周正南。可週正南是海島軍區的首長，管的是軍務，不是司法和檔案。
第二個想到的——是顧如聲本人。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諷刺。
”陳伯年，我問你一件事。“林薇說。
”你問。“
”顧如聲這些年，有沒有做過什麼對林家不利的事？“
陳伯年想了很久。
”據我所知，沒有。“他說，”他當年做完那件事以後，就沒有再動過林家。後來他升官、調任、跟你姐結婚，這些年他確實在護著你姐。你姐能平安安到現在，他有功勞。“
”所以呢？“
”所以我也看不透他。“陳伯年說，”一個人害了別人的父親，又娶了別人的女兒，還護了她二十年。你說這人到底是什麼心思？“
林薇沒有回答。
她也看不透。
第二天，周正南把林薇叫到一邊。
”國內那邊我聯絡了一個人。“他說。
”誰？“
”我以前的老戰友，現在在軍事檢察系統。他說如果你父親的案子確實存在冤情，可以透過正式渠道申請複查。但需要提交證據材料和申請書。“
”需要多久？“
”不好說。快的話幾個月，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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