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他往前逼了一步,劍尖抵著地磚,發出一聲刺耳的刮擦聲,“是不是看上了哪個,但是怕我阻攔,所以先送出去避避風頭。”
沈枝被他氣笑了,“你不講道理。”
秦慎把劍往地上一丟,噹啷一聲,劍身彈了兩下滾到牆角去了,他胸口起伏著,白色的袍子底下蟒紋束帶勒得緊,腰身繃成一條直線:
“你說話啊。” 秦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不是看上了。”
沈“我說了,打發出去了。宮外自有他們的去處,我沒留人。”
“你沒留人,那你跟他們笑了沒有?”
“我... ”
“你跟他們說話了沒有?”
“你別這樣,就說了幾句。”
“幾句。” 他又走了一步,膝蓋幾乎要碰到她坐的椅子了,“幾句是幾句?”
沈枝仰頭看他,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秦慎,那是人家呈上來的,又不是我點的。”
“那你明明可以殺了他們,到底在捨不得什麼。” 他彎下腰,臉湊得極近,近得沈枝能看見他眼睫上沾的雪粒子化了之後留下的水痕,“沈枝,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
沈枝被他這句話問得有點懵,還沒想好怎麼答,秦慎抬手解了自己的腰帶。
她眼睛瞬間睜大了:“你幹什麼。”
“你不是嫌我不夠麼。” 他把腰帶抽出來往地上一扔,蟒紋束帶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我讓你看看,我夠不夠。”
“秦慎!” 沈枝站起來,“你瘋了,卿卿還在!”
沈枝扭頭一看,卿卿已經歪在搖籃裡睡著了,布老虎從手裡滑出來掉在褥子上,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就這麼一扭頭的功夫,秦慎已經把外袍褪了,白色的袍子滑下來堆在腳邊,他裡面穿的是件玄色的中衣,料子薄,貼著身,腰腹的線條清清楚楚地顯出來。
沈枝趕緊把眼睛捂上了。
“秦慎你要不要臉,你脫什麼衣裳,穿上!”
“你捂眼睛做什麼。” 他的聲音近了,沈枝聽見腳步聲往這邊來,閉著眼往後退了一步,聽見他的聲音,“你睜開眼看我。”
“我不看。”
秦慎已經走到她跟前了,沈枝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還有那股子沉水香混著雪氣的味道,伸手過來掰她的手指頭,“你把手放下來。”
沈枝死死捂著眼睛不撒手,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秦慎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狠勁:
“嫌醜是吧,再醜也是你該看的,沈枝,這是你欠我的,是你讓我自卑的。”
沈枝心裡一緊,到底還是把眼睛睜開了。
秦慎站中衣褪了一半,他肩寬腰窄,背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脊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沈枝的眼睛往下溜了一寸,然後猛地又捂上了。
“你把褲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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