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說要看,那是真的要看的。
沈枝坐在池壁沿上,一手推著他肩膀,一手死死攥著池邊的石沿,指節都泛了白。
“秦慎,你別鬧。”
她不敢大聲,這暖閣外頭雖說不遠就有宮人守著,可她總覺著但凡弄出點響動,明日整個慈寧宮都能傳遍。
“誰跟你鬧。”  秦慎仰著頭看她,水珠順著下頜往下淌,他那雙眼在霧氣裡黑得發沉,“你說葵水來了,我就瞧瞧有沒有。”
其實她還挺意外,他竟然還知道葵水是什麼。
誰教他的。
“你這人!”   沈枝氣得拿腳去蹬他,腳踝卻被他一把攥住,溼漉漉的手指扣在她踝骨上,力道剛好叫她掙不開。
“你要是騙我呢,”
秦慎慢條斯理地說著,拇指在她腳踝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上蹭了一下,沈枝整個人都跟著一激靈,“那咱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你躲了我這麼些天,是為什麼。”
沈枝心虛得不行,嘴上還硬撐:“誰騙你了,真來了,你一個男的,看這個合適嗎?”
“於禮不合。”  秦慎坦然道,“但你都騙到我頭上了,我總得看看。”
他說著就真要來拽她,沈枝嚇得往上一縮,背抵著池壁,兩條腿拼命想合攏,可他站在那兒跟座山似的,紋絲不動。
她急得拿手去打他胳膊,水花濺了他一臉,他也不惱,就那麼看著她,眼裡頭那點笑意越蓄越深。
“沈枝。”他忽然叫了她一聲,語氣正經了些,“你看著我。”
沈枝被他這聲叫得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他。
“我什麼時候勉強過你。”  秦慎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霧汽把他的嗓音裹得有些啞,“你要真不願意,我現在就出去。”
沈枝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
難道他不是一直都在強迫她,勉強她嗎。
“……我不是不願意。”  沈枝憋了半天,“我就是怕。”
“怕什麼?”
“怕懷孕。”  她終於把這話說出來了,說完趕緊又補一句,“我這太后當得好好的,卿卿還那麼小,我要是……”
“就為這個?”  他抬起頭來,“你要是不想生,我們就不生,如果以後想生,我自有辦法讓孩子生下來。”
像前朝一樣,因為子嗣不繁盛,就從宗室過繼孩子過來,也是正統的皇室血脈,沒人敢說什麼。
沈枝眨巴眨巴眼,他又道:
“再說孩子生不生得下來,是你一個女人該擔心的事情嗎。”
沈枝臉一紅,別過頭去不看他。
秦慎低低地笑出了聲,鬆開她的腳踝,手掌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滑,掌心貼著她溼熱的皮膚,一路滑到膝彎,“所以,來葵水是不是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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