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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慈寧宮的榻上,她癱在那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秦慎拿乾淨布巾給她擦身上,動作不含糊,擦到某些地方的時候沈枝癢得縮了縮,被他按住膝蓋又擦了回來。
“我自己來。”  她伸手要搶布巾。
秦慎沒讓,把她翻了個面接著擦後背,慢悠悠地道:“方才怎麼沒見你自己來。”
他很喜歡一本正經的說一些讓人難為情的話。
沈枝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吭聲了,擦完了秦慎把布巾往旁邊一丟,自己胡亂抹了兩把,便在她旁邊躺下來。
床榻很寬敞,兩個人擠著,沈枝往內側讓了讓,被秦慎一把撈回來按在懷裡。
“別挪了。”  他閉著眼說,嗓音懶洋洋的,帶著低啞,“就這樣讓我抱著。”
沈枝窩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漸漸平復下來,她自己的也慢慢穩了,暖閣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湯泉池那邊活水緩緩流過的聲響,嘩啦嘩啦的,像下小雨。
真的很奇怪,兩個人做了親密的事情之後,感覺真的會不一樣。
就算不說話,中間也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連著一樣,無端讓人感到親近,還有人會在荷爾蒙暴漲回落之後流淚,心情消沉,這些情緒都是因為對方而起的。
她本來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秦慎那隻搭在她後背的手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脊樑骨往下捋,像在順毛,每一下都恰好落在她最受用的地方,她也就懶得說話了。
不過她還是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他。
水汽還沒散盡,他鬢角有些溼,幾縷碎髮貼在額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沈枝在心裡搜刮了半天詞兒,最後憋出一個人比花嬌。
一個男人,長成這副樣子還讓不讓人活了。
更要命的是,秦慎這會兒安安靜靜躺著,眉眼間那股子饜足勁兒還沒褪乾淨,嘴角微微翹著,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她稍微往外挪一寸,他那隻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不動聲色地又把她撈回來一寸。
“秦慎。”  她趴了一會兒,忽然出聲。
“嗯?”
“你在哭嗎?”
秦慎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
他眼角確實是溼的,眼尾那一小片皮膚泛著薄紅,睫毛尖上甚至掛著一點水光。
可她問了這話之後,他就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意給壓了下去。
“沒有。”
沈枝撐起胳膊,湊近了去看他。
“你騙人。”  沈枝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眼角,“這都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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