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門裡湊了半步,聲音又壓低了些:
“早上有人拿著禮品來找你,大包小包的,看著還挺講究。見你家院門鎖著,人不在,就站門口打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最後拎著東西走了,走的時候那臉拉得老長,看著可惱火了。”
安檸聽了,面上沒什麼波瀾,手裡還攥著那串鑰匙,指腹在銅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心裡卻難免多想了一點。
拿著禮品?
這麼說,今天安鑫這趟是打算服軟的?
也是。
前天都鬧成那樣,連告到法院的狠話都撂下了。
他們若是還想來硬的,那便只能是上門給她看法院受理單了。
可真鬧成那般,他們一樣討不到便宜。
這般想著,安檸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感慨:人,果然都是欺軟怕硬的。
你看,即便是最親的親人,也是如此。
想著想著,她露出一絲苦笑,垂下眼,把鑰匙揣進口袋,岔開話題:
“我和安安去吃酒了,是安安玩得好的閨蜜的升學宴。兩孩子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學,就想著,以後上學也有個伴兒。”
周嬸子是個爽利人,一聽這話,眼睛一亮,連忙應道:
“哎呀,那敢情好哇!嘖嘖,都是有出息的閨女,怎麼我家那位就沒你家安安這個出息呢。”
她說著,扭頭朝院子裡正在給蔬菜澆水的周念安喊了一嗓子,
“安安哪,往後回來,可得給嬸子講講京城,也讓我長長見識!”
周念安被喊得不好意思,提著吸壺直笑:
“嬸子,你可別取笑我了。”
周嬸子擺擺手,又轉向安檸,關切問道:
“這眼看著就八月中了,話說,安安是不是也快要入學了啊,你到時候送她嗎?”
安檸看了周念安一眼,笑得溫柔:
“送。孩子第一次出省,必須送。”
周嬸子臉上閃過一絲羨慕,那羨慕裡還夾著一點說不清的悵然:
“真好哇,以後沾女兒的光,也是可以經常去京城了。到時候,記得拍幾張照片回來給我瞧瞧,我這輩子還沒去過京城呢。”
她說著,把手裡的醃菜碗往安檸手邊遞了遞,
“喏,新醃的蘿蔔,脆著呢,給安安就粥吃。”
安檸忙接過來,碗壁上還沁著涼意,她道了謝,兩人又站在門口說說笑笑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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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再天改,歇歇快,累也來回剛你,了行了行!呢火著燒還上灶,聊你跟著顧盡,記這我看你,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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