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秋從暗處走出來，蹙眉道：“怎麼還是你們巡邏，換防的下一隊人呢？”
什長臉色一沉，她也納悶道：“屬下也在等呢，已經過了換防的時間，久久不見她們前來。”
譚秋看向她身後泛著月色冷光的河面，此處正是四方河最窄的位置，距離靺鞨境內營地不遠，坐船渡河也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譚秋眼神一肅道：“你繼續帶人巡邏，我回營地核實一番。”
什長抱拳，正要說話應下時，忽然聽到後方營地內響起急促暫的號角聲，緊接著便是戰鼓擂動。
譚秋驚詫轉身，卻見營地內火光沖天，嘈雜的人聲傳至耳中。
她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急急吩咐道：“繼續巡邏，千萬守住河岸！”
什長很有眼力見，她連忙將韁繩遞到譚秋手中，“都頭您騎我的馬更快些！”
事不宜遲，譚秋奪過她手心的韁繩，利落翻身上馬朝營地歸去。
營地之外，從另外一邊泅水上岸的靺鞨士兵悄然摸到營地外牆，他們從牆角隱秘處掏出了密封完好的陶甕，裡面盛裝滿火油，旁側還有乾燥的火柴與乾布。
數個火球被靺鞨士兵丟進營地中，點燃了幾個營帳。
能被石天松留下來的都頭，都是她信得過的生死之交。
神闕營營帳外，士兵稟報道：“啟稟將軍，都頭李娥求見！”
薛弘方撩開營帳，便看見站在士兵身後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女人。
她讓開一步抬手道：“李都頭，我們將軍有請——”
李娥壓低眉眼，大步跨上臺階，她站定在營帳中央，便見姜曌已換上踏白軍甲冑，她手裡握著一把長劍，身後揹負著巨大的戰弓。
李娥見狀臉色好看了些許，她肅聲道：“末將李娥參見宋將軍！”
姜曌快速地上下打量她，開口道：“李都頭，不知尋我有何要事？”
李娥道：“指揮使出營前曾吩咐過，她若不在營中，如遇險情可交由宋將軍全權處置！”
當然了，石天松原話不是這麼說的。
石天松：營地出了事兒，你們千萬不要自己扛，給老孃去找宋昭那小丫頭，她是元帥的人，比你們這些老油皮子有背景，萬一真鬧出了大事兒，也犯不著替她頂缸！
李娥人機警，做了一下善意美化。
姜曌輕笑，她不信石天松當真如此放心自己，她恐怕就在營地不遠處等著看好戲呢。
但特意設這一齣戲便是為了今夜大亂好甕中捉鱉。
她道：“先清點各營隊人數，若有擅自離崗者，先登記在冊，過後抓入地牢嚴加看管。”
李娥遲疑道：“營地外有靺鞨韃子泅水過來，他們不知哪裡得來的火油，已將東面戰線內的營帳點燃了好幾頂，末將請命出營殺敵！”
她握緊手中長槍，有些迫不及待將那些韃子的腦袋串在自己的長槍上了。
姜曌挑眉：“營地中可有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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