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頷首，道：“西面戰線有最窄河道，營地外那些靺鞨士兵膽敢叫囂，說不定是想將營地裡餘下計程車兵吸引出去，好讓他們大部隊在窄河灣處登陸。”
她身後擺著一張水道圖，示意李娥靠近。
指尖點在河道圖寬闊河岸處，“你隨我率水軍登船繞後包抄，讓西面戰線的都頭及士兵將火油倒在窄河灣的河面，等候軍令再點燃。”
李娥挑眉：“您也要登船？”
姜曌點頭，她神色肅穆，不似開玩笑，李娥嚥了咽口水。
指揮使回營不會怪罪她吧，畢竟宋將軍可是元帥的人。
姜曌輕笑道：“怎麼？怕我搶了你的軍功？”
李娥忙拱手道：“宋將軍說笑了，末將是怕槍劍無眼傷到您了，指揮使回來末將不好交差啊。”
姜曌負手道：“上戰殺敵，生死自負怪罪不到你頭上，但若是因膽怯貽誤戰機，本將軍一紙狀告到元帥那處，也不知石指揮使能不能保住李都頭。”
李娥嘴角微微抽搐，關係戶是了不起，她甘拜下風。
她俯身手指河道圖拐角處：“這裡有一片蘆葦蕩，若靺鞨韃子當真打算趁機登陸，極有可能選擇藏身此地。”
姜曌淺笑道：“以號角為令，半柱香後我與李都頭在岸邊碰頭，莫要誤了戰機。”
李娥只好拱手領命。
碧岄已於半個時辰前帶人騎馬出了營地去尋石天松，讓她帶著大軍歸營。
疾行隊剩下的人聽候發落，此時正前往四面戰線，讓東、南兩面戰線的都頭們防護營地，西面戰線主要是譚秋負責，只是她不知去向，已派人守在她的營帳外等候。
北面戰線的李娥去召集部下準備登船事宜。
花融、宋明椴以及其餘的都頭和什長各司其職，她們負責抓捕營地中趁亂傳出訊息的細作。
此時姜曌身邊還能用的也就薛弘方一人。
薛弘方身為神闕營副將，在外代表了姜曌的言行。
姜曌目光落在她身上，薛弘方朝她抱拳：“將軍有何吩咐？”
薛弘方身形比姜曌稍矮几寸，二人體型相當，只是姜曌更為年少，體態修長精瘦，身上穿的甲冑也是合體打造的，嚴絲合縫不留寸餘。
直至換上姜曌的甲冑，薛弘方有些不適地擺弄手臂，她扯了扯領口的方巾，“將軍，您一個人隨李都頭前去太過冒險了些。”
若李娥心懷不軌，屆時被她拋屍四方河可如何是好？
姜曌換上了薛弘方的甲冑，面上蒙著白色方巾，翁聲道：“從此刻起，你便是我，任何人來尋你都先抓捕起來。”
薛弘方自知無法左右姜曌的決定，她為軍人，聽從信服的上官軍令是本性，於是抱拳道：“末將得令！”
北面戰線，李娥回到營地後召集了旗下的十名千戶長，她為北面戰線的總都頭，旗下掌管水軍足有一千人，千戶長全是她親自提拔的，多數為同鄉知根知底。
見她歸來，千戶長王俊上前：“啟稟都頭，東面戰線營地燒了七八個營帳，咱們北面戰線離得近，要不要姐妹們去救火？”
李娥掃視一圈，見她們都在，沉聲道：“那宋將軍想渡河包抄靺鞨韃子，王俊、武永貞，你們率人先登哨船開道，其餘人登開浪船聽候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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