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細回想，這把鑰匙沈闕音交予你之後，再未離身過？”
芒蒿垂首仔細回憶，但她在這裡已經待了三個多月，唯獨可以肯定的便是這個密室只開啟過一次，所有藥資都封存後再未開啟。
鑰匙也時時不離身。
不，不對！
芒蒿似想起什麼，她猛然抬頭望向姜曌：“有一日小二送來了新出品的奶茶，說是恆豐社新研發的，特意送來讓我品嚐一番。”
她自詡是用蠹高手，尋常的蠹藥對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她極力回想喝完那奶茶後發生了什麼，卻發現腦中一片白霧，死活回想不起來。
芒蒿眼神陰沉，沒想到自己竟陰溝裡翻船。
姜曌大步走至芒蒿身前，她沉聲道：“那小二你還記得是何樣貌？”
芒蒿搖頭，她之後再未見過那小二，原本以為是鋪裡小二太多她記不清臉面了。
姜曌擰著眉，她安撫地拍了拍芒蒿的肩膀，“先出去吧，叫恆豐社的掌櫃前來問話。”
芒蒿有些難堪地抬手捂住上半張臉，若藥資尋不回來，她愧對姜曜對她的信任及栽培，還有何臉面再見她？
姜曌率先越過她往密室外大步離開，眼下不是關懷芒蒿的時候，宋明椴三人皆面容凝重地跟在她身後從密室鑽出來。
花融開啟房門，讓劉護衛傳喚在一樓忙碌的掌櫃前來。
掌櫃是從大寧應天府調來的，姓寧，單名妁。
寧掌櫃忙得腳不沾地，小二見姜曌她們拿出了蓋有沈闕音私印的手令，只知曉她是沈闕音的貴客，不知真實身份，是以寧掌櫃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東家何時來到了西洲城，甚至在她眼皮子底下上了三樓。
甫一見到姜曌，她眯眼辨認了一番，見姜曌短髮及頜，一雙銳利上揚的眼眸愈發鋒利，與每年定期送來的畫像有幾分相似，她忐忑道：“小人寧妁，見過東家……”
花融掏出女君府的令牌，快速給寧掌櫃看了一眼，寧掌櫃跪地行了個大禮：“不知東家何時抵達西洲城的，小人有失遠迎！”
姜曌淡聲道：“寧掌櫃請起吧，恆豐社中如今小二有多少人，大寧與回鶻人分別幾何？”
寧掌櫃奔忙了一個晚上，她雙腿發顫，此時趁著起身悄悄捶打大腿，雖然不知她問這是何意，還是老實答道：“回東家，大寧來的小二足有二十人，自數月前鋪裡新設了奶茶飲品後人手不足，又在當地招了十名回鶻人。”
姜曌垂眸道：“讓鋪中小二交替上來三樓，命她們站在廊中。”
寧掌櫃以為小二得罪了姜曌，她軟聲道：“莫不是我手底下的小二怠慢了東家，小人定會嚴加管教，還望東家莫要氣惱了身子。”
姜曌抬眼看向寧掌櫃：“寧掌櫃無需多慮，只是尚有一事需確認，一樓排隊客人眾多，寧掌櫃即刻去辦吧，莫要耽誤了生意。”
寧掌櫃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冒出的汗珠，她連連躬身，退出了房外。
不多時，得了命令的小二挨個交替著上來三樓，她們急著招待一樓的客人，臉上難免露出不滿與焦急之色。
房門打開了一條細縫，芒蒿從細縫中辨認那日給她送來奶茶的小二。
直至三十個當值的小二全都看過後，芒蒿一直搖頭。
臨街的窗戶敞開了一扇，一陣夜風微動，姜曌偏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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