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好歹有供銷社的工資和副業的分紅。”
“所以你安心養著，缺什麼跟我說。”
兩個人坐在門口曬著太陽，四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翻新的氣息和遠處菜地裡的青草味道。
大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院子對面的花壇上面去了，兩隻腳踩著花壇的矮牆，手裡舉著一根樹枝當劍舞。
“大寶你給我下來。”
“娘我在練功。”
“練什麼功，摔下來磕破腦袋你練。”
大寶嘿笑著從花壇上跳下來，跑到小寶跟前蹲下來，拿樹枝在地上給她畫了只歪歪扭扭的蝴蝶。
“妹你看，我給你畫一個，不用抓了。”
小寶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團線條，伸腳踩了上去。
大寶跳起來。
“你怎麼踩我的畫！”
小寶抬頭衝他咧嘴笑了，嘴角還掛著餅乾渣。
周小曼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沈姐你家這倆活寶，一個比一個精。”
“精什麼精，一天到晚給我找事。”
院子裡的陽光正好，暖融地鋪在地面上，幾隻麻雀蹲在牆頭上嘰喳著，李嬸家窗臺底下的韭菜在風裡輕輕擺著。
一切都是安靜靜的春日模樣。
沈半夏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兩個孩子，手指擱在門框的木頭上曬著太陽，掌心暖的。
腳步聲從院子門口的方向傳過來了，跑得急，軍靴踩在土路上噔地響。
通訊員小趙從院門口拐進來，跑得滿頭汗，軍帽都歪了一邊，看見沈半夏站在門口直奔過來。
“嫂子。”
沈半夏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跑這麼急？”
小趙站住了喘了兩口氣，手扶著膝蓋，臉漲得通紅。
“嫂子，大門口來了個老太，說是……說是您婆，非要進來見團長。”
沈半夏擱在門框上的手指收了。
周小曼坐在石墩子上扭頭看過來，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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