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這個太好吃了,比供銷社賣的那種黃豆醬好吃一百倍。”
沈半夏把鍋裡剩的醬分裝進三十個玻璃罐子裡,一罐半斤,蓋子擰緊了碼在桌上。
三十個罐子排成三排,紅亮的醬色在光線底下泛著油光。
“春花姐,下午把這三十罐送十罐去食堂讓炊事班的人嘗,再送十罐去供銷社給周小曼讓她擺櫃檯上問問銷量,剩下十罐留在工棚給幹活的嫂子們拌飯。”
“得嘞。”
馬春花搬著紙箱子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半夏,這個醬定什麼價?”
“一罐八毛。”
“八毛?貴不貴?”
“半斤豬肉醬八毛錢,換算成肉價才一塊六一斤,比供銷社的肉票便宜多了,還不用票。”
馬春花在門口站著算了算,點了點頭。
“也是,不用肉票這一條就夠吸引人了。”
三天後反饋回來了。
食堂那邊的炊事班長親自跑到工棚來了,一進門就拍桌子。
“沈同志,你那個肉醬還有沒有了?”
“怎麼了?”
“戰士們搶瘋了。我把十罐勻成二十份拌進麵條裡讓他們嘗,第二天操練完一個個跑來問我什麼時候還有。”
沈半夏手裡的筆在賬本上停了一下。
“我這產量有限,食堂要多少?”
“一週二十罐你能不能供上?”
“能。”
供銷社那邊周小曼也捎了話回來。
“沈姐,十罐第一天就賣完了,有三個人追著問什麼時候補貨。”
沈半夏坐在工棚裡的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食堂二十罐加上供銷社的散賣,一週至少需要四十罐的產量。
四十罐就是二十斤豬肉。
問題來了。
食堂的下腳料一週能供的量只有七八斤,剩下的十幾斤缺口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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