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有尾巴。
人販子的團伙，在逃的頭目，少兩根手指的男人。
他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的院子，大寶正蹲在花壇邊上拿樹枝畫圈，小寶坐在門檻上翻那個小本子，兩個孩子安安靜靜的，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拖在地面上，短短的。
顧寒州把目光從孩子身上收回來，轉身進了裡屋。
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牛皮紙本子，是他自己記的通訊錄，翻到鐵路公安段那一頁，把吳國勝的地址和編號抄到一張紙條上，摺好放進上衣口袋裡。
明天一早先去保衛科，再給鐵路公安段回一封信，問清楚那個劉三指最後出現的位置和體貌特徵。
軍區這邊他能管得住，但軍區外面呢？
沈半夏帶孩子去供銷社，去東風公社談合作，去鎮上坐班車，這些路上人來人往的，混進一個面生的人誰也注意不到。
他站在裡屋的窗戶前面想了一會兒，聽見外面沈半夏在喊。
“吃飯了，大寶進來洗手。”
“來了來了。”
大寶的腳步聲噔噔噔地跑進來了。
顧寒州把牛皮本子塞回枕頭底下，走出去坐到桌邊。
桌上擺了三個菜，一碗蛋花湯，大寶已經爬到凳子上開始扒飯了。
小寶被沈半夏抱到高凳子上坐好，一隻手還攥著那截鉛筆不肯放。
沈半夏把鉛筆從她手裡抽出來擱到櫃子上。
“吃飯不拿東西。”
小寶癟了癟嘴，兩隻手老老實實地捧起碗。
顧寒州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沈半夏碗裡。
沈半夏瞄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怎麼。”
“臉上寫著事呢還說沒怎麼。”
顧寒州嚼著嘴裡的飯，嚥下去了才開口。
“我在想要不要給你弄一個證件。”
“什麼證件？”
“軍區內部的通行證明，帶照片的那種。以後你出門辦事，萬一碰上什麼情況，亮證件能直接找最近的駐軍點或者派出所。”
沈半夏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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