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顧寒州休假的最後一天。
早上六點他已經穿好了軍裝站在穿衣鏡前面，左手抬起來扣領口的風紀扣，活動得順暢，沒有滯澀感了。
沈半夏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
“釦子自己能繫了？”
“能。”
“左胳膊抬到頭頂試試。”
他抬了一下，到頂的時候停了半秒，放下來。
“有沒有扯著？”
“一點。不影響。”
沈半夏嗯了一聲縮回廚房繼續煎蛋。
七點四十出門前，大寶揹著書包站在門口等著一起下樓。
“爸，你今天上班是不是跟我一條路？”
“到岔路口就分了。”
“那你走慢點等等我。”
“你走快點跟上我。”
大寶嘿嘿笑了一聲躥出了門。
師部大樓八點上班，顧寒州七點五十五到的。
樓道里碰見幾個參謀處的人，看見他都站直了打招呼。
“顧副師長，回來了。”
“身體恢復了？”
他點頭，腳步沒停，直接上了三樓。
師長辦公室的門半敞著，周鐵軍坐在桌後面批檔案，抬頭見他進來，把筆帽蓋上了。
“歸隊了？”
“報告師長，今天正式銷假。”
周鐵軍從桌後面起來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兩遍。
“轉個身。”
顧寒州轉了一圈。
“胳膊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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