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你這個車間是真給軍嫂們辦好事的。不是花架子，不是圖個人好處。四十二個人跟著你幹，每個月能往家拿十幾二十塊。這個事值得被支援。”
沈半夏安靜地聽著。
“我跟院裡幾個老姐妹商量了一下。”鄭美華的語氣不緊不慢，“以後但凡院裡有什麼集體活動，你這個車間我幫你說幾句話。不用你跑，我來說。”
這句話的分量不輕。
鄭美華在家屬院的影響力不是白來的。她一開口幫著說話，等於是把自己經營了十多年的人脈關係網借給了沈半夏用。
不是入股，不是合夥。是認可。
沈半夏看著她。
“鄭姐，這事我得謝你。但你幫了我，我得回一份人情。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直說。”
鄭美華笑了一聲。
“需要什麼——你把這個車間好好辦下去就是給我最大的面子。院裡人出去說“我們家屬院有個車間，上過省報，兩個師的合同”——這話說出去我們人人臉上有光。”
沈半夏沒再推辭。
“好。”
鄭美華走了之後，沈半夏坐回辦公桌前把冊子翻開寫了一行。
十月二十三日，鄭美華主動示好。家屬院核心圈層打通。
收了筆想了想，又寫了一行。
需回禮。不能太重顯得刻意，不能太輕顯得敷衍。
這事她記在心裡了。
十一月初鄭美華過生日。
訊息是方敏告訴她的——鄭美華不愛大操大辦，每年就請幾個相熟的家屬到家裡吃頓飯。
沈半夏提前兩週就開始張羅了。
她從車間裡挑了十個手最巧的軍嫂出來，利用每天收工後的半小時，拿車間的剩餘布料繡了一套被面。
不是普通的被面。
是用兩塊大紅緞子拼的雙面繡，正面繡牡丹，背面繡喜鵲登枝。十個人每人分了一塊區域，花了整整七天。
十一月三號晚上，沈半夏帶著五個軍嫂去了鄭美華家。
被面用紅綢布包著，方方正正地捧在手裡。
鄭美華開啟門看見一群人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你們這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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