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悍卒:開局撿個亡國女帝》第358章 若真缺了這三分膽色,倒叫本總兵錯看了你(1)

作者:我開百花殺·3天前

校場之上,將星雲集,旌旗無聲低垂。較量未啟,空氣已壓抑著山雨欲來的躁動。

延綏巡撫林遠端坐于帥帳之前的主位,神情端肅,兵備道陳學伊侍坐其側,目光在眾人間游移。

延綏總兵張家川領其麾下三位參將,京營驍將周明徹、川軍宿將秦崇德、浙軍悍將戚澄,於左列肅立。

對面,定襄城游擊將軍沈烈身姿挺拔,僅帶數名親兵,獨對群僚,面色沉靜如水。

林遠見諸將齊至,開口便將這場校場較技的界限劃得分明:“此較技之會,唯在驗證京城兵仗局與定襄火器局兩處所造火器之優劣高下。除卻火器本身,絕無他物可為賭注,以免玷汙我大虞官場清正。”

其言雖平和,卻如一柄無形的尺,穩穩壓下了任何額外的波瀾。

比試,只能關乎火器,絕不能再牽涉先前沈烈與張家川爭執的焦點,川軍排程之權。

林遠深意昭然:身為延綏巡撫、行將北伐的方面統帥,軍旅調遣必以全域性戰事為基,豈能因手下將領幾句意氣之爭而妄作更張,若傳將出去,於他官聲亦是損傷。

陳學伊隨即附和,為林遠的畫線增添分量:“林大人此言甚是,大軍進退,攻守方略,皆由林大人統籌決斷,各部將官不可妄加置喙。今日較技,實為取長補短,以精軍械,斷不可因之比試,而損我軍中上下同心之銳氣。”

張家川瞥了林遠一眼,彼此目光相接處,俱是洞悉。

林遠雖如此擺明立場,然則川軍最終花落誰手,歸根結底仍需看兩軍戰力之實在強弱,他起身拱手,話鋒暗藏機杼:“林巡撫高瞻遠矚,張某心折,唯是有人信口雌黃,以浮誇之辭動搖軍心,實難坐視,今日火器之比,權當解一時意氣,供各軍揣摩參詳。至於軍旅歸屬,自當悉聽林大人排程。”

其言如針如刺,句句不離對沈烈的譏諷。

場中的沈烈恍若未聞,面色無半分波瀾,只靜立如淵。

林遠微微頷首,隨即高聲宣佈比試開始。

目光不經意掃過沈烈時,掠過一絲篤定,他對此子信心深固,蓋因沈烈早已屢屢於困局中創出不可思議之功,內心深處,他傾向將戰力強悍的川軍配屬沈烈一路,沈烈即將面對的草原之敵非比尋常,川軍之助勝算方能添重。

然則川軍參將秦崇德官階猶在游擊將軍沈烈之上,二者相合,孰為主副,便成難題,倘若此番沈烈火器取勝,兼且能勻出器物武裝川軍,秦崇德於情於理,指揮協調當可順水推舟。

諸將依言落座。陳學伊微微側身,向林遠低聲探問:“林大人,此番較技,您心中更屬意何方?”

林遠答得斬釘截鐵:“本官,屬意游擊將軍沈烈。”

陳學伊眼底掠過詫異:“林大人竟如此看好此子?他先前所勝,仗著那顆粒火藥加持鳥銃之利,贏的亦是鎮守太監杜公公的兵仗局。然張總兵麾下所用,乃是朝廷兵仗局新近調撥之器,威力品質,判若雲泥。”

林遠面色沉靜,只道:“沈烈此人,向來擅將世人眼中之不可能,化為足下之功成。”

陳學伊麵作點頭,心底卻浮起一絲冷哂:捧愈高,則跌愈重,他早斷定,定襄火器局不過邊陲小坊,那沈烈鼓搗出的東西,豈能與煌煌京師兵仗局相較?眼見其顏面掃地,倒也是一樁快事,遂不再言語。

校場中央,張家川朝周明澈遞過一個眼神。

周明澈心領神會,當即踏步出列,他身後數名京城隨行而來的炮匠,皆是兵仗局積年老手,神情間自有一股矜傲與熟稔,此番為北伐草原,朝廷特撥二十門新鑄將軍炮及輔佐之虎蹲、弗朗機諸炮,品質精良遠超邊軍所用。

隨行管帶教習的頭領,正是京城聞名遐邇的巧匠名師,名為常傑。

周明澈睥睨沈烈,朗聲挑戰:“沈將軍,鳥銃是你所長,贏此不過尋常,炮者,乃軍國重器,撼城摧堅,方顯真章。今日你我便以火炮相較,沈將軍可敢應戰否?”

沈烈心底冷笑,張家川與周明徹此舉,顯是已查過他的根底,知他定襄銃配合顆粒火藥犀利難當,故避實擊虛,專揀自恃壓倒性優勢的火炮發難。

他面上卻將計就計地浮起遲疑:“火炮之爭?末將那定襄邊局,粗陋之器,焉敢與朝廷正造之利刃相較?”

張家川觀其神色,自以為沈烈露怯,胸中快意,步步緊逼:“沈將軍,當日在帳中口吐豪言,欲掌我川軍時,何等硬氣,怎聞炮聲便畏縮不前?莫非你重金所築的定襄火器局,盡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廢鐵?若真缺了這三分膽色,倒叫本總兵錯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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