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名字。鍾叔說過。”
他盯著林淵，像是怕漏聽後面的話。
林淵取出一張拓印的城圖，鋪在桌上，指給他看水門和營房，又指了指城外那片荒溝。
“就是這裡找到的。現在已經圍起來了，往後再找到身份不明的人，都會送回來認。”
少年的指尖停在紙邊，沒敢往那片荒溝上放。
“那殺我哥的人呢？”
林淵看著他。
“城主和守城的武皇都死了。但具體是誰害了你哥，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那時我不在，不能隨便拿一個名字來騙你。”
少年低下頭，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
窗外有人叫孩子回家吃飯，樓下鐵勺敲著鍋沿。
林淵沒有急著勸他。
顧明棠拿起被壓住一角的練功記錄，看了一眼，輕輕推回少年面前。
“這幾天，都是練到半夜？”
“睡不著。”
“那也不能每天加量。你這裡寫的手臂發麻，第二天還在練。”
少年沒有反駁，只把右手往桌下縮了縮。
林淵伸手替他查了經脈，幾處筋絡已經腫了，尚未傷到根本。
他留下傷藥，重新改了練功的時辰。
“先把這幾處養好。你願意練武，我幫你找個老師，按規矩考武大。什麼時候能上戰場，得看你學成什麼樣。”
“是不是考上了，就能去找你？”
“到時候來赤牙。我帶你去看看。”
少年抿著嘴，終於點了頭。
離開時，他追到門口，把剛才那張城圖抱在懷裡。
“這個能留給我嗎？”
“本來就是給你的。”
門慢慢關上。林淵走下樓梯時，聽見屋裡響起抽屜拉開的聲音，隨後是少年很輕的一句話。
“哥，咱們的人進城了。”
他腳下停了一瞬，繼續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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