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落進熔爐時，爐底猛地向下一沉。
林淵雙掌合攏，將外溢的金光收回。斧刃上的血跡早已洗淨，可那股霸道勁力仍盤踞在兵器深處，剛碰到爐火，便順著斧柄撞向他的掌心。
他手指一麻，反而將熔爐收得更緊。
這是回到藍星的第二天。
軍械院騰出了一間鑄兵室，四壁厚重，地面的洩力槽直通地下。陳玄策站在門邊，看著那柄足有一人高的巨斧，忽然開口。
“真捨得？這樣的皇兵，留在軍庫裡也是件好東西。”
“捨得。”
林淵看向膝前的吞淵。
刀身上有兩處細小的缺口。臨河那一戰，他接連與皇級兵器硬碰，又斬破數層護體真元，刀沒有斷，鋒刃卻傷了。
再遇到那樣的對手，他不能總等陸承安先把敵人的甲打碎。
“刀是我用，留著斧頭心疼，挨斧頭的時候更疼。”
陳玄策失笑，向門外退了兩步。
“行，你煉。我去看看外面的陣法。”
林淵取出尚未煉完的六星弓手本源，從中分出約十分之一，送進熔爐。
這部分力量只用來維持爐火。
餘下的大半本源，他重新封好，收回戒中。
暗金火焰攀上斧面，原本收斂的斧紋一條條亮起。林淵沒有將它們同時碾碎，而是先以界域感知找到連線處，用真元逐段截斷。
第一道紋路熄滅，斧面便軟下去一小塊。
他耐著性子，繼續往下拆。
不知過了多久，鑄兵室裡的燈換過一次靈石，巨斧才終於失去形狀。
一團濃稠的金屬懸在爐中，內部還夾著幾縷赤色鋒芒。
林淵伸手按住吞淵刀背，將它送入熔爐。
萬兵本源隨之展開。
那團金屬剛碰到刀身，便沿著原有紋路向兩側鋪開。刀刃上的缺口緩緩合攏，刀脊卻越來越厚，連握柄的位置都開始變形。
林淵立即停住融合。
他需要的是一把能隨手揮動的刀，不能煉出半刀半斧的東西。
多餘的金屬被逼到爐壁。他保住吞淵原來的形制，只將提煉出來的兵器本源一點點送入刀中。
這一回，刀身沒有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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