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還有個細節。”
他調出一份藏的很深的行程單出來。
“這個企業家每次回鄉祭祖或者探親的時候,都會單獨離開公開行程,時間很短,路線固定,而且他從來不讓記者跟著。”
就這麼一條記錄,什麼罪都證明不了的。
對著那條固定路線看了一會兒,李默拿起紅筆,在資料邊上劃了一道細線。
群裡面,孟超的語音彈了出來,嗓門比平時高了半截。
“各位各位!我把這道線,跟暗賬轉移,冷鏈維修點,還有那幾家藥理企業的時間軸,全疊一塊兒了!”
一張交叉圖甩進群裡。
“真正藏的深的人,絕不會把自己的手伸進毒圈名單裡,他只會讓名單上的人替他辦事!”
會議室外開過去一輛車,悶響聲從窗縫裡漏了進來。
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加密手機,梁峰沒說話,螢幕是黑的。
趙海沒有回信。
網還差最後一道口子。
在那之前,雲州會再多出一具屍體,死法不在已有的規律裡,最先看出不對的,是劉小雨。
把那張企業家的模糊照片從白板上取下來,李默將其收進絕密資料夾裡。
白板中央那個位置,只剩下那張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資金流向的核查還沒推進到下一層的時候,雲州又出了事。
第二天午後,城外南郊的一片荒地裡。
警笛聲扯開了悶熱的空氣,紅藍警燈在荒草堆裡一閃一閃的,這是第六具屍體了。
警戒線拉了很大一圈,何勇帶著刑偵隊的人在現場來回穿梭著,大家都沒人說閒話。
站在屍體旁邊,鄭凱手裡拿著剛核對完的身份資訊,眼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身份已經確認了。”抬頭看向走過來的李默和何勇的時候,他嗓子發緊,“潘勇,雲州本地的中層分銷頭目。”
手裡拿著的那幾頁紙都被他攥出了褶子。
“最要命的是,之前死在出租屋裡那個底層毒蟲,直屬上級就是他。”
旁邊站著的幾個老刑警也互相看了一眼。
“不可能啊。”何勇搖了搖頭,“之前那幾個,緝毒警,線人,還有底層毒蟲,現實裡誰也不認識誰,一點交集都沒有的。”
“現在有了。”鄭凱咬著牙,“上下級一齣現,說明殺手不是在隨便剪外圍了,是順著藤往上拔。”
後背的襯衫貼在了身上,何勇抓起對講機大喊:“封鎖範圍擴大!周邊三公里的探頭,車轍印,全給我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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