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劉老婆子咋跟大隊長一家槓上了?大晌午的,跑到人家家裡尋死覓活的?”
“誰曉得呢?難不成大隊長家做了啥對不起她的事兒?欺負她孤兒寡奶?”
“不能吧?大隊長不是那樣的人啊...”
劉老婆子無夫無兒,就剩一個小孫子劉平安,平時在隊裡是囂張跋扈了些,愛撒潑耍無賴,可大家看在她無依無靠、一把年紀的份上,都是能忍則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會兒看到劉老婆子哭得撕心裂肺,再看她懷裡抱著的劉平安,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臉色煞白,嘴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眾人的心立馬就偏到了劉老婆子這邊。
“大隊長!你可不能欺負人家孤兒寡奶啊!這劉嬸子多可憐啊!”
“可不是嘛!你看劉平安這臉,腫得老高,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太狠心了!”
“不會是你家那幾個皮猴兒乾的吧?”
“肯定是!不然劉老婆子咋會平白無故上門來要說法?大隊長,你可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這些議論聲跟蒼蠅似的,嗡嗡嗡吵得大隊長頭都快炸了。
他家裡確實有幾個皮猴兒,但年紀都比劉平安大好幾歲,不至於幹出欺負小娃娃的事兒。
他急得直跺腳,對著圍觀的村民大喊:“別瞎猜!不是我家娃乾的!”
劉老婆子見火候差不多了,哭得更兇了,拍著地面哀嚎:“都欺負我沒男人沒兒子,沒人給我撐腰...我這老骨頭,遲早要被人欺負死啊...”
大隊長再也忍不住,厲聲打斷她的哭聲,語氣又急又無奈:“劉嬸!你別嚎了!我可沒欺負過你,隊裡也沒人敢故意欺負你!到底是誰惹你不痛快了?你痛痛快快說出來!我給你評評理!主持公道!你這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我也摸不著魂頭啊!”
劉老婆子要的就是這句話。
立馬止住哭聲,抹了把臉上的眼淚。
其實沒幾滴真淚,大多是抹的灰塵。
她抬頭瞪著大隊長,聲音淒厲得刺耳:“還能有誰?就是趙雙兒那賤人!那個瘋婆娘!她把我乖孫打得鼻青臉腫,我去耕讀班的時候,剛好看到我乖孫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教室裡飛出來,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她越說越激動,又拍著大腿罵:“趙雙兒那賤貨!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下這種狠手!大隊長,你要是不管這件事,不給我們祖孫倆做主,我今晚就帶著我乖孫,吊死在你家門口!說到做到!”
這話一齣,現場所有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飯碗都差點掉在地上,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比剛才還要熱鬧。
“啥?趙雙兒打的劉平安?這不可能吧?”
“我的天爺!再咋說,劉平安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兒子呀!這也太狠心了!”
“別人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這劉平安倒好,沒有後爹,親孃反倒變成後孃了,太可憐了!”
就在這時,人群裡有個婦人站了出來。
她今天也去耕讀班接娃,親眼目睹了大半過程。
此刻見大家都在議論,立馬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就要繪聲繪色地給眾人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