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140章 一紙名單,世家女先成棄子(中)(1)

作者:佬鬆餅·1天前

薛明棠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軟倒在地上,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散亂的鬢髮。

“薛明棠,你以為世家送你入宮,是為了讓你光宗耀祖,坐上那高高在上的貴妃鳳椅?”沈南喬從主位上站起身,緩步走到案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自幼被家族圈養在深閨,教你琴棋書畫,教你如何溫順承寵,教你如何在衣衫暗處縫製帶藥的香囊。甚至在入宮前,長輩還特意為你安排了所謂的‘內宅理事課’,教你如何辨認暗記,教你如何將藥水潑在別人身上,教你一旦事情敗露,便把罪名往旁人頭上推,是不是?”

薛明棠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娘娘……娘娘饒命!臣女真的以為那只是尋常的爭寵手段!母親臨行前同我說,這後宮向來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若不帶些手段,進宮便只有等死的份!她說那香囊只是‘引君香’,只會讓陛下多看我一眼,絕不會傷及人命!臣女怎麼知道……怎麼知道里面藏的是催情毀身的虎狼之藥啊!”

“不會傷人?”

沈南喬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站在右側的祝紅藥:“紅藥,把方才從香囊裡剝出來的第三層藥紗取過來,讓她好好聞聞。”

祝紅藥依言上前,手上戴著厚厚的鹿皮手套,托盤裡放著一小截被浸透的淡褐色絲帛。隨著托盤靠近,一股看似清雅、實則帶著一絲極淡甜腥的異香在殿內瀰漫開來。

“這藥紗上的方子,是用極北雪竭草混合南疆‘合歡散’熬製出的濃汁浸泡而成。”祝紅藥面無表情地敘述著藥理,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尋常女子貼身佩戴三月,藥性順著皮肉經絡侵入,初期不過是夜多盜汗、心悸失眠;半年之後,經水斷絕,子嗣之脈徹底枯竭;若是與烈酒同飲,半個時辰內便會神智潰散,血脈逆行,任人擺佈。薛姑娘,你母親若真疼你,為何會讓你把斷絕子嗣的毒物,貼肉戴了整整七天?”

薛明棠聽到“經水斷絕、子嗣枯竭”八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她顫抖著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回想起近幾日晨起時腹內隱隱的冰冷刺痛,眼中的恐懼終於化作了徹骨的絕望。

“她們……她們騙我……”薛明棠雙目失神,指甲深深摳進磚縫中,“她們根本就沒想讓我活……她們只是要我把藥帶進來……只要藥在宮裡炸開,薛家就能借著‘中宮失德、殘害外戚’的名頭向朝廷發難……而我,就算不死,也是個再不能生育的廢人……”

“你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沈南喬的聲音冷冽中帶著一絲沉肅,“皇嗣不是世家翻身的籌碼,女子的身體,更不是門閥賬冊上一行可隨意勾銷的數字!你若繼續閉口不言,妄圖用‘什麼都不知道’來替家族遮掩,那麼毀棄物證、攜帶禁藥、謀害中宮這三條大罪,便全由你一人擔著!到那時,你背後的世家只會立刻上一道大義滅親的摺子,將你薛氏一門撇得乾乾淨淨,讓你在這不見天日的冷宮裡,受盡毒發折磨而死!”

沈南喬俯下身,看著薛明棠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本宮今日給你兩條路。第一,你把所有的罪名扛下來,做世家棄子,大理寺的刑架正等著你;第二,把名單的傳遞路線、內宅指使的管事、以及宮中接應的內官一五一十說清楚。本宮不保你富貴,但大理寺立案審理之時,你可作為知情證人,按律減等問責,你母親與年幼弟妹,亦不受株連。怎麼選,全在你一念之間。”

這番話沒有雷霆之怒,卻字字如千鈞重閘,轟然砸在薛明棠心頭。

薛明棠趴伏在地,渾身抖若篩糠。她看著眼前神情清冷堅毅的沈南喬,又想起離家前族中長輩那冰冷漠然的眼神,心中的防線終於徹底坍塌。

“我說……臣女全都說!”薛明棠猛地磕下頭去,前額重重撞在金磚上,滲出血痕,“那張名單,是入宮前一日夜裡,王氏一族的王令儀小姐身邊的掌事姑姑親手交給臣女貼身丫鬟的!那姑姑交代,進宮之後,一切聽憑尚膳局一位姓孫的女官安排……若事成,王家保我薛氏旁支入主戶部倉場;若事不成……便讓臣女找機會將香囊塞入皇后近侍的房中,咬死是王府女衛暗中下毒!”

殿內眾人皆屏住了呼吸。梁慎的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記錄下每一個地名與官職。

“王崇禮當真好大的算盤。”方既白冷哼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寒意,“不僅要在後宮設局,連朝堂上的替罪羊都提前挑好了。”

沈南喬神色依舊沉冷,追問道:“那他們可曾對你提及,為何一定要在此次女官考核中下這種絕孕之藥?”

薛明棠抬起淚痕斑駁的臉,眼中滿是淒涼:“臣女……臣女曾偷聽到大伯父與內宅管事的私語。他們說……當今聖上心意全在皇后一人身上,若皇后誕下嫡長子,皇權穩固,世家便再無立錐之地。所以……絕不能讓皇后有第二個孩子,更不能讓任何不受世家掌控的女子懷上龍種。他們送我們這批人進宮,根本不是為了爭寵承恩,而是要藉著‘貴女絕育’把水徹底攪渾,逼陛下廣納後宮,再由他們選定的真正養在外頭的女子入局操縱皇嗣……”

“荒謬絕倫!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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