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我轉身撩穿殘疾皇叔》第140章 一紙名單,世家女先成棄子(下)(1)

作者:佬鬆餅·1天前

偏殿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摺扇斷裂聲。謝長寧一身利落的紫貂軟甲,大步跨了出來,眉宇間滿是勃然英氣與怒火:“拿自家骨肉當浸了毒的針往宮裡扎,在外頭還要擺出一副詩書傳家、規矩體面的嘴臉!這幫老賊,連牲口都不如!”

謝長寧向沈南喬一抱拳:“娘娘,臣女方才已按您的吩咐,讓鎮國公府的幾位女眷在偏廳候著了。方才薛明棠這番話,偏廳裡的世家宗婦聽得清清楚楚!如今外頭幾家已經亂了套,有些個心疼女兒的夫人,已經在偏廳抹著眼淚罵王家喪德了!”

沈南喬微微點頭:“知遙,將薛明棠的供詞謄抄三份,加蓋大醫署與御史臺勘驗印,一份送往政事堂,一份呈遞御前,另一份,直接貼在御花園考核殿外的大木榜上。”

孟知遙有些遲疑:“娘娘,若直接張榜,恐怕舊皇后與太后那邊……會藉口‘有傷宗室體面’,直接派內官強行封停考場。”

“體面?”沈南喬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用絕育之藥殘害年輕女子性命的時候,他們何曾想過體面?方少卿,大理寺的暫行律令可擬好了?”

方既白立刻從袖中取出一份蓋著大理寺硃紅大印的公文,朗聲道:“回娘娘,依大理寺暫行律令第一條:凡宮闈之內,涉及違禁藥物、謀害皇統、危害官民性命者,不分內外命婦、未入流女眷,皆屬國法重案!

大理寺與御史臺有權當場扣押物證,逐級審查,中宮與內侍省不得私設刑堂,更不得以‘家事’阻撓審判!”

“好。”沈南喬長袖一揮,“將這份律令一併貼在榜旁!本宮倒要看看,今日誰敢拿著‘祖制家法’來撕國法條令!”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夜風一身黑袍,攜著一身深秋的寒氣大步踏入殿內。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漆封的蠟丸密信:“稟娘娘,主上自金鑾殿傳回手令。主上已下令黑甲衛封閉神武門及各部檔案庫,命娘娘放手徹查。另,夜影衛方才截獲了崔氏錢莊與首飾鋪往來的三封暗賬,證實近三月來,用於採買絕育秘藥的七千兩白銀,皆是從太醫院秦守正名下的私產鋪子裡洗出去的。”

秦守正三個字一齣,站在偏殿角落裡一直冷汗直流的秦院使整個人猛地癱軟下去,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南喬接過密信捏碎,展開看了一眼,只見蕭夜寒那熟悉的狂草字跡躍然紙上,唯有八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除惡務盡,後背有朕。”

沈南喬握緊手中的信紙,眼底最後一絲猶疑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如磐石的冷冽。

“知遙,傳本宮懿旨。”沈南喬轉身,目光掃過偏殿內所有肅立的官員與侍衛,“今日女官考核終試結果已定。孟知遙、謝長寧等四人,通曉律法,明辨是非,著即入選大醫署與女官局試用;薛明棠雖涉案,念其主動陳情、提供關鍵物證,免去刑杖,暫押大理寺別院看管候審;其餘六名攜藥不報、試圖毀證之世家女眷,一律革除參選資格,移交御史臺嚴加查辦!”

就在偏殿內眾官員齊聲應諾之際,顧蘅忽然捧著一本泛黃發脆的太醫院舊脈案,跌跌撞撞地從後殿卷宗堆裡衝了出來,臉色白得嚇人。

“娘娘!大事不好了!”顧蘅由於過度震驚,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尖利的破音,“學生順著秦院使經手的賬冊,倒查了過去三年的內廷醫案……過去三年間,凡經太醫院診治、因‘體虛難孕’被遣送出宮或病故的低階宮嬪、世家貴女,共有七人!這七人的脈案用藥,與薛明棠香囊裡的方子……一模一樣!”

偏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穿堂風吹拂簾櫳的聲音,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刺耳。

七條人命。七個活生生的女子,在過去的三年裡,在這看似風平浪靜的硃紅宮牆內,被同一副藥,一點一點熬幹了生機,磨碎了血肉,最後甚至連一句呼冤都未能留下,便成了荒冢孤魂!

秦院使伏在地上,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乾嘔聲:“娘娘饒命……臣只是聽命行事……那藥方是上面直接遞下來的……臣不得不籤啊……”

沈南喬緩緩走到秦院使面前。她沒有拔劍,也沒有喝罵,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鬚髮皆白、卻滿手鮮血的老醫官,眼神冷得如萬丈寒淵。

“秦守正。”沈南喬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在偏殿穹頂炸響,“三年,七條命。你身為太醫院首座,食朝廷俸祿,懸壺濟世四個字,被你踩進了爛泥裡。”

沈南喬抬起眼,看向殿外漸漸陰沉下來的天色,眼底浮現出一層凜冽的殺意。

“把秦院使押下去,封存他值房內所有的醫案底冊。”沈南喬長袖翻卷,字句鏗鏘,“通知方少卿與梁御史,備好卷宗賬冊。明日早朝,本宮要親自拿著這七本絕嗣醫案,走上金鑾殿,看看那滿朝自命清高的世家公卿,究竟拿什麼來還這筆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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