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陳思遠搖搖頭。
“就是總惦記著你，怕你著急，又怕你哭鼻子。”
楚月吟低下頭，手指在水裡輕輕劃了一下：“我才沒哭鼻子呢。”
“嗯，沒哭。就是眼圈有點紅。”陳思遠故意逗她。
楚月吟抬頭瞪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沒半分惱意，只有軟得像水一樣的東西，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她沒說話，只是把他泡在水裡的腳撈出來，用擦腳布仔仔細細地擦乾，然後才站起身去倒水。
陳思遠靠在炕沿上，看她端著水盆出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滿足感。
等楚月吟回來，把門反鎖了，又拉上窗簾。窗外的風似乎大了起來，吹得紙糊的窗欞“咕咕”響。
楚月吟走到他面前，站定。陳思遠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人便坐在了他腿上。
他環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楚月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還摻著醫院來蘇水的氣息，可最底下還是他熟悉的、屬於她的那股溫熱。
“媳婦，我想你了。”陳思遠輕聲開口，聲音悶在她頸側。
楚月吟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頭髮，輕輕揉著：“我也是。”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再說話。窗外風聲越來越緊，屋裡卻暖得人心裡發軟。
陳思遠側過頭，吻了吻她耳垂，然後沿著脖頸一路向下，細密而緩慢。
楚月吟呼吸亂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陷進他肩胛骨的皮肉裡。
“燈……”她含糊地說了一句。
陳思遠伸手把屋裡的電燈關了，屋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著風聲，時遠時近。
楚月吟起先還咬著嘴唇忍著，後來實在忍不住，溢位幾聲細碎的嗚咽，像貓兒一樣。
陳思遠低聲笑她，被她在他背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分別了幾天的兩個人，像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擔心、掛念和想念都揉進對方的骨血裡。
楚月吟這天晚上表現的很是瘋狂，不停的索取、索取、索取……
窗外月亮從雲層裡露出來，又很快被風颳走了。屋裡的聲響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歇下來。
三個多小時後，楚月吟窩在陳思遠懷裡，頭髮散在枕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陳思遠有些心疼的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上來，蓋住兩人的肩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醫院。”他的聲音有些啞。
楚月吟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搭在他胸前，指尖輕輕抓了兩下，像在確認他還在。
“嗯，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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