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鋼鐵研究院就在西直門外，一棟灰撲撲的四層辦公樓，後面連著幾排平房是實驗車間和倉庫。
陳思遠之前路過過這裡，知道那地方的後院有一大片空地，平時堆些廢鋼和耐火磚，很少有人過去。
他把腳踏車停在研究院大門外的一棵梧桐樹下沒有進去，而是繞到了院牆西側。
那邊有一排半人高的冬青，密密匝匝地擋著，牆根底下是一道排水溝，溝裡沒水積著些沒掃乾淨的枯葉。
陳思遠蹲下身子裝作繫鞋帶，精神力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無聲無息地越過院牆探進後院那片空地。
空地上現在沒人，角落裡堆著幾垛廢鐵，遠處實驗車間的後門關的緊緊的。
陳思遠定了定神意念一動，系統空間裡那些儀器便瞬間出現在了空地之上。
他控制得極穩，每一臺機器都落地時都只發出極輕微的悶響。
前後不過幾秒鐘的功夫，空地上便多出了一大堆東西。
陳思遠收回精神力，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左右看了一眼，衚衕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傳來腳踏車鈴鐺的叮噹聲。
他翻身跨上腳踏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研究院裡最先發現異常的，是材料研究室的研究員周明顯。
他早上八點不到就進了辦公室，對著一摞實驗資料看了整整一上午，眼睛酸得發脹看什麼都是重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想看看遠處的樹讓眼睛歇一歇。
窗外正對著後院那片空地，他隨手拉開紗窗伸了個懶腰，目光漫不經心地往下一掃，然後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早上來上班的時候後院的空地上乾乾淨淨的，除了那幾垛廢鐵和一堆耐火磚，什麼都沒有。
可現在，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東西，大大小小的箱子、儀器、裝置，在陽光底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周明顯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以為自己看花了。
可再看時，那些東西還在那裡，而且越看越真切，一臺臺一件件，輪廓分明。
“老張！老張！”周明顯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都因為緊張而變了調。
隔壁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張姓研究員探進頭來：“怎麼了？”
“你來看！後頭空地上……後頭空地上多出來好多東西！”
張研究員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窗前，往下一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愣了幾秒轉身就往樓下跑，皮鞋踩在樓梯上咚咚作響。
周明顯也跟著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叫上老李他們！快！”
不到十分鐘，後院空地上就圍了二十多號人。有研究員，有實驗員，還有幾名專家。
大家站在那些儀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