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氣得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手指指著卓晏行，在空氣中顫抖，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媽……”
“你給我閉嘴！”凌薇厲聲打斷他，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撫養長大。就算你不記得我這個當媽的辛苦，難道你就不怕你爸泉下有知，連眼睛都閉不上嗎？江城好的姑娘千千萬，可你怎麼就，怎麼就……”她指向顧若瑤，聲音淒厲，眼眶泛紅，“被這麼一個下賤的東西給勾走了魂！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只要有我活著一日，她就別想踏進卓家半步！”
凌薇氣急，晏行從小到大都很聽話，怎麼偏偏在這個女人身上犯糊塗？一定是這個女人用了什麼手段！不能讓她毀了我兒子！
她揚聲喊道，聲音在整個大廳裡迴盪：“來人！將這個賤人一家給我帶走！以後，我不想在江城看見她！”
保鏢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卓晏行，又看了看凌薇，還是朝顧若瑤走去。
“我看你們誰敢！”卓晏行厲聲喝道，聲音像一聲驚雷。
保鏢們停在原地，進退兩難，額頭上冒出冷汗。
凌薇又氣又傷心，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真的打算為了這麼一個女人，連我這個當媽的話都不聽了？”
“媽，不是……”卓晏行想要解釋，走上前一步。
“你要當我還是你媽，就給我離她遠點！”凌薇打斷他，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卓晏行垂下眼眸，沉默不語，喉結滾動了一下。
凌薇轉向顧若瑤，目光如刀，聲音冰冷而陰狠：“你別以為勾引我兒子護著你，你就可以得意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顧若瑤家。
城中村的這間破舊小屋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老舊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牆壁上的牆皮脫落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窗戶上糊著報紙，遮住了外面的夜色。
辰惜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滴在她粉色的小裙子上。辰朗站在窗邊，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他抿著嘴唇，眉頭緊鎖，像一個小大人。
他很擔心媽媽，一轉頭看到辰惜在哭，他趕緊走過去。
“辰惜你怎麼了？”辰朗走到妹妹身邊，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辰惜抽噎著說，聲音斷斷續續：“哥哥，我想媽媽了。”辰朗心裡也很難受，鼻子發酸，但還是強裝鎮定，挺直了腰板：“我也在擔心媽媽。小姨一直對媽媽不好，我害怕她會欺負媽媽。”
辰惜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聳一聳的：“那我們該怎麼辦啊？”辰朗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盞燈：“我們現在就去找媽媽。”
辰惜立刻點點頭，擦乾眼淚，從椅子上跳下來。
夜風很涼，兩個孩子著急找媽媽並沒有穿外套，急匆匆打開了門。
顧若瑤去卓家赴宴的訊息，像一陣風一樣吹遍了顧家老宅的每一個角落。
顧宇輝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庭院裡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綠植，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在和母親慕綺蘭的那番對話。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將慕綺蘭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出一道瘦長而凌厲的剪影。
“媽，顧若瑤就是個下賤東西，若楠不懂事，您怎麼也任由若楠為所欲為？”顧宇輝當時坐在母親對面，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也有幾分壓抑的不甘。他一直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同意顧若楠帶顧若瑤去卓家——那種場合，萬一顧若瑤惹出什麼亂子，牽連的是整個顧家。
慕綺蘭她抬起眼皮看了兒子一眼，那目光冷得像臘月的霜，嘴角緩緩扯出一個弧度：“你難道還想讓那兩個野種繼續留在江城丟我們顧家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