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的安靜很短暫，然後，張倩的笑聲炸開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鮮紅的指甲捂著肚子，整個人靠在牆壁上才勉強站穩。
“倒貼的我見多了，這麼死纏爛打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張倩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顧若瑤，我勸你說謊之前最好先過過腦子。要是你這兩個野種真是卓少的孩子，我就跪在地上給你磕三個響頭！”
她的身後，同學們的笑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可是聽說了，跟卓少聯姻的是顧家的小姐。雖然你也是顧家的，但我們早就知道你被顧家給攆出來了！”
“我看你是窮瘋了吧，竟然還想來糾纏卓少！”
“當初你在酒吧喝醉酒跟男人廝混都傳開了，現在竟然還有臉說是卓少的孩子，誰給你的勇氣？”
張倩往前跨了一步。她伸出手指戳在顧若瑤的肩膀上，每戳一下就說一句：“識相的就趕緊帶著兩個野種滾，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我們可跟你丟不起這個人！”
顧若瑤被戳得後退了半步：“我沒有說謊……”
話沒說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她身側衝了出去。
顧辰朗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推開張倩戳在媽媽肩膀上的那隻手，擋在媽媽面前。他仰起下巴，小小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別碰我媽媽！”
張倩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才到她腰際的小男孩，愣了一下。
隨即她一把抓住顧辰朗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細嫩的皮膚裡：“你這個野種敢碰我？”
顧若瑤猛地伸手推開了張倩，將她從顧辰朗面前推開：“你放開我兒子！”
張倩被推得踉蹌了一步，高跟鞋踩在自己的裙襬上，差點摔倒。她穩住身形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惱怒。
她猙獰地喊道：“臭婊子，給臉不要臉是吧？給我打！”
同學們一擁而上。
有人扯住了顧若瑤的頭髮，髮夾散落在地上，被高跟鞋踩得粉碎；有人推搡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得撞上了走廊的牆壁；有人用指甲划向她的手臂，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幾道鮮紅的血痕。
像是在進行一場名正言順的圍獵。
顧若瑤敵不過這一群人，只能蹲下身，將顧辰朗和顧辰惜牢牢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所有的推搡和踢打。
張倩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冷笑。
她拍了拍手，示意同學們停下來，聲音裡滿是得意和輕蔑：“好了好了，既然她不知好歹，就別怪咱們了。不如我們現在就把她帶去卓少的婚禮現場，要是讓卓少知道咱們幫他阻止了婚鬧，肯定是要好好謝謝我們的！”
同學們紛紛附和，臉上露出了同樣惡毒的笑意。她們扯著顧若瑤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拽起來，推搡著她和兩個孩子往婚禮大廳的方向走去。
顧若瑤的婚紗被扯歪了半邊，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嘴角還有一道被指甲劃出的血痕，可她被推著往前走的時候，始終牽著兩個孩子的手。
婚禮大廳的賓客們已經到了不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閒聊。
“卓少到現在也沒公開要跟誰家聯姻，不知道誰家的女兒這麼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