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可聽說了，卓夫人對這個未來的少夫人很滿意，已經將卓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給了卓家未來的少夫人！”
“一會兒我們可要好好的跟卓家那位少夫人說說話，爭取留個好印象。”
正說著話，他們看見了一群女人推搡著一個穿婚紗的身影湧了進來，那婚紗已經髒汙不堪，裙襬上踩滿了凌亂的高跟鞋印，肩膀的蕾絲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小塊青紫色的淤痕。
她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小女孩懷裡緊緊抱著一隻錦緞首飾盒，小男孩臉上還殘留著一個淡紅色的巴掌印。
賓客們面面相覷。
張倩站在人群最前面，清了清嗓子，然後對著滿堂賓客揚聲喊道：“大家都來看看！這裡有個不要臉的賤人，帶著兩個野種特意來鬧卓少的婚禮！”
賓客們上下打量著那個穿著髒汙婚紗的女人，目光裡有好奇，有鄙夷，有看好戲的興奮。
然後有人認出了她。
“我記得她，她就是前幾天上熱搜的那個人！”
“我也想起來了，她未婚先孕，被顧家逐出家門，前幾天卻忽然帶著兩個野種跑去了卓家，想要讓卓少當孩子的父親！”
“長得倒是還不錯，就是太下賤了，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麼教她的！”
顧若瑤抬起頭，看著這些陌生的、鄙夷的、冷漠的臉，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我沒有，我不是……”
話沒說完，張倩的手就揪住了她的頭髮。
那隻手扯著她的頭髮往後用力一拽，顧若瑤的頭被迫仰了起來。張倩的聲音尖利而得意：“被揭穿了還不承認？怎麼，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麼？”
”真是下賤的東西！“有人推搡了顧若瑤一把，推得她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撞上身旁的香檳塔。
“你要是活不起就替好人死了，也省得在這裡噁心我們！”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不要臉的賤貨！”
拳頭和巴掌像雨點一樣落在她身上。顧若瑤被推得東倒西歪，腳步踉蹌，婚紗的拖尾被人踩住了。
顧辰惜終於忍不住了，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在嘈雜的喧鬧聲中顯得格外淒厲：“你們別碰我媽媽，別碰我媽媽……”
顧辰朗用他七歲的、小小的身體撞向那些大人。他拼命推搡他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嘶吼：“你們走開！走開！我告訴你們，我爸爸對我媽媽可是很好的！還有我奶奶、太奶奶，她們都很喜歡我媽媽！如果要是讓她們知道了，她們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賓客們聽到這話譏諷起來：“你們兩個野種也配有奶奶、太奶奶？”
“不如你們說說你們的太奶奶、奶奶是誰？我們也好認識認識。”
顧辰朗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地揚聲喊道：“我的奶奶叫凌薇！太奶奶叫唐韻！”
笑聲戛然而止。
一眾賓客的笑容凍在了臉上。幾個人的嘴角甚至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可眼神已經變了。
——凌薇，唐韻，那是卓家的當家主母和老太君，是江城整個上流社會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