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張倩的笑聲再次炸響，“顧若瑤都敢說卓少是這兩個野種的父親！這兩個野種敢說卓夫人和卓老夫人是他們的奶奶也不稀奇！”
她轉過頭對著賓客們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你們看吧我沒騙你們”的得意。
賓客們被這句話點醒了。是啊，不過是兩個野種信口開河罷了，他們居然有一瞬間真的被唬住了。——被人耍了一道後的惱羞成怒混進了原來的鄙夷裡，讓他們看向顧若瑤的目光變得更加惡毒。
顧若瑤癱坐在地上，婚紗已經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的嘴角破了皮，手臂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掐痕和指甲印，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
她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抬頭看著張倩和那些同學們，聲音虛弱：“我跟你們同學一場，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張倩彎下腰，將臉湊到顧若瑤面前，嘴角緩緩浮起一絲惡毒的笑意，然後一巴掌甩在了顧若瑤的臉上。
“就因為你不要臉！你下賤！”張倩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過說起來你倒是也做了一件好事。”
“你放心，如果我們要是因為你在卓少的面前立功了，我們肯定會給你好處的。”
“我聽說你在擺攤養活兩個野種？不如這樣，到時候我們都去光顧你的生意，你到時候可要記得好好的伺候我們這些上帝！”
同學們鬨笑起來，那些笑聲在大廳裡迴盪。
顧辰惜的眼淚止住了。她抬起頭看著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大人們，看著她們臉上那種肆無忌憚的惡意，再看看媽媽嘴角滲出的血絲和蒼白的臉——小小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猛地從媽媽懷裡掙脫出來，舉起手中那隻一直被她緊緊護在懷裡的錦緞首飾盒，用力朝張倩和那群同學們砸了過去。
”你們是壞人！壞人！“
首飾盒在空中劃過一道短短的弧線，砸在張倩的胸口上，然後摔落在地。盒蓋彈開了，裡面的首飾散落出來——鑽石項鍊、珍珠耳墜、滿綠的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灑了一地。
張倩低頭看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首飾，眉頭皺了一下。
她彎下腰撿起一隻翡翠鐲子，對著燈光端詳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狐疑，她雖然不懂珠寶，可她常年混跡各種奢侈品專櫃，眼界還是有的——這隻鐲子的成色、水頭、光澤，絕對不是地攤貨。
“這是什麼東西？”她翻開那隻鑽石項鍊的扣頭，看見上面刻著一行細小的英文logo——那是國際頂級珠寶品牌的定製款標識。
“這些好像都是奢侈品限量的首飾啊！”
“我記得這個東西光要配貨就要足足五百萬！”
“這裡面的東西全加起來豈不是要好幾億了！”
張倩的臉色變了：“沒想到你上次不但敢跑去卓家鬧事，還敢偷東西！”
“我沒有……”
“這些限量的東西也是你一個賤人配戴的？不承認沒關係，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把它們毀了！反正你一個賤人也不配戴！”
張倩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將手中的翡翠鐲子舉到顧若瑤面前，當著她的面鬆開了手指。
鐲子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碎成了兩半。
張倩又拿起那隻鑽石項鍊，也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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