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一把奪過顧若瑤手中的手機。
“讓我接電話，真的是卓晏行打來的。”顧若瑤的聲音裡帶著懇求，她伸出手想要去拿回手機，可剛抬起來就被身後的同學按住了肩膀。
張倩低頭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字，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她不相信。在她看來，顧若瑤就是在撒謊——顧若瑤怎麼可能認識卓晏行？
一個被顧家攆出家門的落魄女人，一個在城中村擺攤養活兩個野種的賤人，一個連大學同學聚會都不敢露面的廢物，怎麼可能跟江城第一的鑽石王老五有聯絡？
“到了現在還在撒謊？我看你真是無藥可救了！”她抬起腳，將手機摔在地上。然後，她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上去。咔嚓一聲脆響，螢幕碎成了蛛網狀，閃了兩下微弱的白光，徹底黑了屏。
那聲嘟嘟的忙音也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頭，卓晏行坐在車子後排，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嘟嘟嘟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迴盪著。
安妍從前排轉過頭來，目光在卓晏行臉上停了一瞬。
她跟了卓晏行這麼多年，很少在他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卓少，出了什麼事？”
卓晏行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通話已結束通話”的提示，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突突地跳。她打了他的電話，話都沒說就結束通話了，他撥回去又被結束通話了。這不正常。
“我總覺得出了什麼事。”他將手機攥在手心裡，指節泛白，“抓緊時間，我要十分鐘內抵達酒店。”
“是！”安妍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對司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車速驟然加快，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碾出一道尖銳的摩擦聲。
婚禮大廳裡，張倩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部被踩碎的手機，又抬起頭看著顧若瑤，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把這兩個野種還給你怎麼樣？”
顧辰惜哭著說：“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媽媽……你們敢這麼欺負我媽媽，一定會後悔的！”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他臉上。
顧辰朗被張倩打得整個人偏向一側，他還沒站穩，張倩又揚起手，對著顧辰惜的臉也甩了一巴掌。那一巴掌落在小女孩細嫩的臉頰上，聲音讓人心頭髮緊。
“你們兩個野種要是再嚷嚷，別怪我不客氣！”張倩的臉上沒有一絲心軟。
在她眼裡，這兩個孩子不過是顧若瑤拿來騙人的工具，是兩個可以隨意打罵的野種。
顧若瑤看著兩個孩子臉上那個紅得幾乎要滲血的巴掌印，心底被狠狠刺痛。
她可以被打被罵被羞辱，可她的孩子不可以。
那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是一個人熬過無數個無眠的夜晚、一個人對抗全世界的謾罵和偏見，唯一的理由。
“別傷害我的孩子，”她的聲音沙啞而卑微，“我求求你別傷害他們。我跪，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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