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和凌薇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底同時閃過一絲疑惑。
凌薇往前邁了一步：“什麼影片？”
張倩冷笑了一聲。她掙開保鏢的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了幾下，然後點開了一段影片，將螢幕翻轉過來對著在場所有的人。
手機螢幕上，顧若瑤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婚紗髒汙不堪，頭髮上沾滿了酒水和碎屑。她的聲音沙啞而卑微，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是我下賤，是我不要臉勾引卓晏行。我發誓，只要你們把孩子還給我，我再也不會糾纏卓晏行。”
顧海安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他那隻沒受傷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突突地跳。柳茹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嗚咽聲從指縫間漏出來。
“卓少，這可是顧若瑤親口承認自己不要臉，勾引的……”張倩將手機收了回來，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只要我把影片放在網上，所有的網友都會認為顧若瑤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而且你也別想著搶走我手機刪除影片，這個影片我早就在網盤上備份了。”
凌薇的臉色鐵青：“你還真是卑鄙無恥！”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麼做的，說到底我們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你們卓家再厲害也不可能將網友們都抓起來。就算你們真的發新聞澄清，網友們也不會相信，他們只願意相信勁爆的內幕而不是真相。”
“顧若瑤，我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既然你不想我們好過，那我們就只能跟你魚死網破！”
卓晏行看著她們，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說吧，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張倩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卓少果然是個明白人。其實我們要的很簡單，只要你願意給我們每個人五百萬的封口費，我們保證拿著錢馬上離開。至於顧若瑤下跪的事情，我們也會守口如瓶的。”
顧若瑤轉過頭看著卓晏行，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晏行，不能被她們威脅。”
卓晏行的目光從她額角那道被遮住的傷痕上掠過，從她脖頸上那道被指甲掐出的血痕上掠過，從她手臂上那些青紫色的淤痕上掠過。然後他說：“我答應過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和孩子們再受到傷害。”
顧海安和柳茹虹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柳茹虹的眼淚還在流，可嘴角卻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她活了半輩子，在顧家的冷眼和欺凌中熬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此刻終於看見有人這樣護著她的女兒。顧海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卓晏行，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卓晏行轉過身：“我答應你們。”
張倩和同學們的臉上同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有人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人，有人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有人已經在腦海裡盤算著五百萬該怎麼花了。
保鏢們拎著幾隻沉甸甸的金屬箱子走進了大廳。他們將箱子放在地上，依次掀開箱蓋——每一個箱子裡都整整齊齊地碼滿了嶄新的鈔票。
張倩的眼睛在一瞬間亮得驚人。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些鈔票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同學們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又被保鏢的眼神逼退回來。
“這是你們要的錢。”
張倩對身邊的同學使了個眼色。幾名同學立刻走上前去，蹲在箱子旁邊，手忙腳亂地翻看著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她們的指尖從鈔票光滑的表面上划過去，摸了一把又一把，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是錢，好多的錢！”
張倩的嘴角彎了起來。她轉過頭看著卓晏行，臉上的笑容堆得層層疊疊，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和得意：“卓少果然信守承諾。”
“把你的手機還有你的網盤密碼給我。”卓晏行冷冷地看著她。
張倩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將手機往身後藏了藏，她不是傻子——拿到錢的瞬間就交出影片，那她手裡還有什麼籌碼？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些年，早就學會了凡事留一手：“我現在把東西都給你，要是你忽然反悔了怎麼辦？”
“你難道還想出爾反爾不成！”顧海安的聲音驟然拔高，額頭上的紗布因為他驟然升高的血壓而滲出了一小片新的血跡。
柳茹虹的聲音沙啞而悲憤：“你們傷害我女兒的難道還不夠多麼！你們究竟還想要怎麼折磨她才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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