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三尺厚的冰層不均，雖然重騎兵衝不過去，但大炮墊上木板分散重量，逐段推進，綽綽有餘！”李巖的手指劃過河灣，“只要重炮過了河灣，從這裡架設，正好可以繞到盧溝橋高臺的側面！”
“李國禎這以為守住橋就萬事大吉了。他把所有的防備都壓在了正面。”
林淵抬頭：“傳孫傳庭！”
片刻後，孫傳庭入帳。
“孫將軍，今夜，我要你打一場硬仗。我要你帶著秦軍，在南岸橋頭給我擺出不死不休的架勢。”
“要擺出拼命的架勢，還是隻做聲勢？”孫傳庭問。
“佯攻，但要裝出真打的命。擂鼓、吹號、放銃，把聲勢造到最大！”林淵冷笑，“李國禎是個慫包，聽到動靜，他一定死盯著橋面，不敢閤眼。我要你把他的魂，死死釘在盧溝橋上！”
孫傳庭抱拳：“末將領命！今夜，秦軍的戰鼓，絕不停歇！”
子時。
南岸橋頭，火把連營，照若白晝。
“咚——咚——咚！”
秦軍的戰鼓聲撕裂夜空。孫傳庭立於陣前，長刀一揮，數千名步卒舉著火把，踏著鼓點在岸邊來回奔跑。
火繩槍的橙紅色槍口焰一茬接一茬，彈丸打在冰面上濺起碎屑。
號角聲、喊殺聲、銃聲交織成潮，彷彿下一刻便要蜂擁過橋。
北岸。
李國禎披著大氅，凍得嘴唇發紫。
“他們要衝橋了！開炮！給本督開炮！”李國禎聲嘶力竭地吼道。
紅夷大炮在黑夜中盲目開火，炮彈砸在冰面上，震耳欲聾。
但除了炸起漫天碎冰，連個北伐軍的影子都沒撈著。
就這樣，只要北岸炮聲一停，南岸的戰鼓就再次擂響。
李國禎和一萬多京營兵，在冰天雪地裡被折騰了整整一夜，雙眼佈滿血絲。
而此時，下游八里外的黑龍灣。
一場悄無聲息的機動正在進行。
三千名輔兵和工兵，用厚棉布包住馬蹄和車輪。
丑時三刻，第一門重炮成功抵達北岸。
寅時，所有火炮過河。
輔兵們拼了命地在黑龍灣北岸的高坡上挖掘陣地，構築炮壘。
這裡距離盧溝橋的高臺，不到一千五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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