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你東海水師都督之職。東南這片海，我交給你了。”林淵盯著他，“守好大明的門戶。”
鄭森眼眶發紅：“末將領命！萬里海疆，但有一寸，末將便以命守一寸！”
林淵轉頭，看向另一側。
“方啞刀。”
方啞刀默默上前一步，抱拳，不多說一個字。
“金陵的門戶，江南的糧道，你來守。”
方啞刀重重一頓首，轉身歸列。
曹變蛟坐在席間，一言不發地將碗中酒一飲而盡，重重擱下碗。李巖瞥了他一眼，曹變蛟甕聲道：“水師威風夠了。主公，末將的刀生鏽半年了——什麼時候輪到陸上的弟兄們動動手腳？”
幾名陸軍將領紛紛抬頭望向林淵，眼中同樣滿是戰意。
林淵舉杯遙遙一指他：“急什麼。你的仗，少不了。”
曹變蛟咧嘴一笑。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鄭森端著酒碗，藉著敬酒的機會，走到林淵身側，壓低了聲音。
“主公。”鄭森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大員如今已固若金湯。南洋商船日夜吞吐，稅銀糧草堆積如山，後勤無虞。”
“福州那邊的八條大傢伙，上月全下了水。”鄭森壓著嗓子，“正在跑最後的磨合，再有兩個月就能形成戰力。”
“講武堂第一批八百人也塞進各艦了。主公，船有了，人有了，炮也有了——”
他目光灼灼：“主公，只要您一聲令下，末將隨時可率艦隊跨海遠征，踏平倭國！”
“飯要一口口吃。”林淵眼神深邃，“讓新兵把船摸透。海戰不是兒戲，一旦出海，我要的是碾壓。”
鄭森心領神會，重重點頭退下。
夜幕降臨。
林淵獨自站在船舷邊。江風拂面，他俯瞰著長江口。一百多艘戰船亮起風燈，宛如落在江面上的一片璀璨星海。
南方已定，海疆已固。錢糧、軍備、人才——他這個假太監出身的都督，已經把那座紫禁城裡的真龍天子，遠遠甩在了身後。
他沒有猶豫。
……
北風呼嘯，千里冰封。
京城，紫禁城，乾清宮。
寒風捲著鵝毛大雪，瘋狂拍打著破舊的殿門。
崇禎披著一件掉毛的狐裘，蜷縮在寬大的龍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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