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海底的黃金漁場只有我能看見》第757章 急什麼(2)

作者:樂藍雅季·23小時前

“那是近海。”林叔,“遠洋不一樣。船要開到漁場,漁場在哪兒,什麼時候到,都是有講究的。船長沒說下網,就是還沒到地方,你慌什麼。”

老五心裡還是打鼓,以前他跟著餘老出任務,從來都是計劃好了,幾點到,幾點動手,幾點撤,明明白白。

但他跟蘇蘊舟出海是頭一回,林叔說“船長心裡有數”。有數是什麼數?他也不知道,該不會是他殺氣過重,魚群被嚇跑,都不過來了吧?

隔天早上,老五正蹲在甲板上擦纜樁,聽見船艙的門響起。

蘇蘊舟從裡面出來,站在艙門口,往東南方向看了一會兒。海面上風不大,浪也平,天灰藍灰藍的。

她看了大概有半分鐘:“東南,三十海里。準備下圍網。”

駕駛艙裡應了一聲,林叔從裡面快步出來,朝甲板上的幾個人喊:“準備下網,東南方向,三十海里。”

老五愣了一下,心想這麼草率的嗎?不進駕駛艙看看雷達,不跟人商量兩句?就這樣?還是她已經提前看過了?

林叔從他身邊經過,拍了一下他肩膀,“別愣著,該準備幹活了。”

船轉向東南,老五一直站在船頭,盯著海面。海面還是那個海面,風平浪靜,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他回頭看駕駛艙,蘇蘊舟靠在艙門口,手裡端著杯水,跟吳伯說話。她沒看海,好像根本不需要看。

然後林叔說:“減速,準備放網。”

船慢下來,圍網沉下去。

老五站在右舷,手搭在欄杆上,盯著水面。什麼都看不到,風從東邊吹過來,浪一下一下拍著船舷,聲音悶悶的。海面平平的,天灰藍灰藍的。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水是深藍的,底下什麼都看不清。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叔。林叔站在不遠處,叼著根沒點的煙,一臉平常。吳伯靠著艙門,手插在口袋裡,閉著眼。

方嬸子從廚房探出頭來,又縮回去了。船上的其他船員各在各的位置上,沒人著急,沒人盯著水面看。

他們就跟在碼頭等潮一樣,等著。

老五收回目光,重新盯著水面,手攥著欄杆,攥得有點緊。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

水面動了。

魚,密密麻麻的魚從深處翻上來,圍著圍網那片水域,銀光閃爍。那些魚身形修長,背脊青黑,腹部銀白,尾巴一擺一擺的,遊得極快。

老五不認得,他蹲在那兒,把魚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愣是沒叫上名字。從前跟著餘老跑船,打打殺殺的事在行,可這魚那魚的,他分不清。

為了上船,倒是惡補了幾天,魚身、鰓、鰭、尾,一個個特徵往上對,能對上號。

鰤魚,這東西洄游範圍廣,肉質緊實,油脂豐厚,日料店裡當高階貨賣。一公斤的價,頂普通魚好幾倍。

但沒人告訴他,一網能撈上來這麼多?!

漁網收攏,滿網滿網地往甲板上倒。魚堆在甲板上,活蹦亂跳的,銀亮亮一片,尾巴拍得甲板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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